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刑
一个很戏剧的死刑却为这个世界挽留了一位难得的人才,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被释放,重新得到了自由,才能够写出如此的巨作。问好作者!
1849年12月22日,一场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止了,整个世界变得惨白惨白的。
谢苗诺夫校场,围观着很多群众。这里将会有一场死刑的判决。攒动的人群将目睹这一刻。
俄国的天气很冷,看众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脚下响着雪的声音。有人在叹息,为死刑犯,也在为俄国;有人在跺脚,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死刑犯们却很平静,这寒冷又跟他们有什么干系呢?有的犯人垂着头,在叹息;有的面色惨淡,没有精神;也有的精神抖擞,如将要上战场,爽快杀敌。
然有一人,却在沉思,像是个思想者。他似乎在回忆着过往,数着在心里却没写出的伟大作品,思念着仍然将活着却没了自己的亲人们。他叫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头发散乱,额头的皱纹叠了一层又一层,长长的胡子泛着白光,像是结上了冰一般。死亡将在顷刻之间,枪声之后,他会与世离别。
刑场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然而风却不这么想,它肆意地吹着,打在脸上,使人的脸发痛。陀思妥耶夫斯基闭上了眼睛,脸的疼痛直入他的心,他望了望天,沉默不语。风一度吹乱了行刑场的群众,也让宣判不断打断。寒冷似乎在于他告别,只有死刑犯感受到了风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不舍。这实在的风,在死后还会吹向哪里?
当风停了,一切也都恢复了平静,连天上的云都如冻结了一般,天空静得就如一幅画。
宣判终于完毕。有些死刑犯眼中滚出了几滴泪花。士兵们把第一批人绑在了木柱上,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在第二批,他将看着战友们死去,然后再随他们而去。
士兵拿着十字架,让死刑犯与上帝最后吻别。这是最后接近上帝吗?也许吧,也许还会再有。上帝一点都不怜悯这些将死的人们,上帝是无情的。
当刀挥下的那一刻,时间、呼吸仿佛同时停止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起了他的哥哥,他最爱的哥哥。突然他对哥哥非常的思念,满脑子都是他。陀思妥耶夫斯基急忙抱住了他身旁的好友普列谢夫,仿佛抱住了哥哥一般,他没有哭,而是说了几句诀别的话。他又与杜罗夫拥抱,与他同生将共死的朋友做最后的诀别。人在死亡的最后一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甚至是脑袋落下的那一刻,滚落在地上时,仅存的思维又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只有死去的人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脑海却都是对哥哥的想念,他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依靠。然而他将离世,留哥哥一个在世。
士兵们端起了枪,瞄准了死刑犯。如果,说如果,某个士兵手软,让死刑犯存活呢?也许是慈悲,但受死的人将痛苦而去,而不是一枪搞定。快点吧,爽快一点吧,就那么彭的一声,永世长眠。
犯人们大多都闭上了眼,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从容。不知道俄国词汇里有没有“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如果有的话,心里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几乎所有的人都绝望了,包括陀思妥耶夫斯基。认命的接受最后的审判。可是,天的确怜悯起他们了,上帝终于也看不下去了。
皇上竟然出奇的仁慈。一匹快马疾驰到刑场,全场的群众开始躁动,挥下的刀,收回了,端起的抢放下了。皇上的新旨意来了,在场的死刑犯都被赦免了。没听错,赦免了他们的死刑。哈哈,我不觉一笑,多么搞笑的事情。一群已经抛弃一切的死刑犯,突然可以存活了,一开始倒是懵了,不知所措啦!接着是种欢心,但是这欢心、这存活是幸福还是祸患呢?
这一幕像是放电影般,传奇又激动人心。陀思妥耶夫斯基应该是很高兴吧,因为他有机会可以跟哥哥重聚了,也许要很久很久……
刑场草草收场,看客也都回了。寒冷的天似乎有了点温暖,微弱的光照在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脸上。他笑着,我也笑了。捧着他的《罪与罚》和《白痴》,我双手合十,感谢那场死刑没有成功,不然这么伟大的作品将在哪读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