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黎明等待破晓
文笔流畅,叙述有序。在以后的发文中请注意省略号的正确书写,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像往常一样,淡蓝的天空中几朵闲云自顾自的变幻着,声声清秀婉转的鸟鸣在刚被雨水洗礼过的嫩枝上跳跃着。雅若伸出手去,像一阵轻风那样掀开了那几乎快被尘埃淹没的窗帘,费力推开几乎咬合成了一个整体的窗户。绚烂的阳光和着清风毫不客气的闯进原本并不欢迎它们的房间里,溅起微蒙的尘埃,阴暗的小屋突然明亮了起来。雅若依着窗台,安抚着因风乍起而惊吓到不知所措的秀发。她想到暮筱,眼眸里散开了丝丝清怨。
暮筱睁开眼睛,茫然望向天花板。“阳光终于又是那么耀眼,本打算起在阳光前面的,目前已临时近正午了吧”这样想着,但她还是习惯性的侧过身去,背对着阳光。闭上眼睛后,脑海中竟浮现起自己的模样:该有她最熟悉的凌乱卷发和扭曲到令人哑然的被褥;床下侧翻横卧着大小不一的鞋子;枕边本该是乳白色的茶几上半躺着泡面盒子和被水浸湿后自然风干的毛巾;地上错落着无数零食包装纸和昨天因不小心而粉碎一地的玻璃杯子……而隔壁房间的书桌……呵—如果重力消失,漫天的信纸雪片一定异常壮观。她又想到雅若,如果是雅若看到这些,又该用她几近清怨的眼神望着衣领、袖口或者窗外了。她喜欢雅若的这种眼神,不像路人甲乙事不关己的那种漠然、更不同于仿佛望女恨铁却又肆意鄙弃的那种愤然。尽管这种清怨被雅若隐匿在眼眸的最深处但她总可以习惯性的感受到,并用“慈悲”对它做了个很好的总结。所以昨天她说:“雅若,明天过来陪我。”那么,我是该起来好好整理一下了吧?一抹无奈浮现在脑海……“你醒了^”雅若微笑着跳到暮筱面前…暮筱把视线落尽每一个角落,仿佛刚刚对这里的回忆已然如梦般飘散。习惯淡然,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连空气都像是被过滤了几遍的房间。“噢、来的有些早,而你……所以简单的打理了一下。”雅若的声音谨慎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压抑。“这……我都习惯了的。”暮筱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习惯”,雅若已经记不清这两个字换过多少种态度、语气和力度多少次闯进过她的耳朵。在暮筱面前,她不得不承认“习惯”是个拥有着顽强生命力的东西。她曾一度认为白居易在完成《草》之前,穿梭过时空、感受过暮筱的习惯。面对着“烧不尽”与“吹又生”,雅若不止一次的感觉自己的力量是那么薄弱。渐渐的她明白:任何东西都有其最自然的存在状态,暮筱的自然,就在于她那种不同寻常的语言行为和生活方式。而她自己的自然则在于保留对暮筱的期待,不顾一切为暮筱付出。只是如今、那份期待在雅若懂得后变成慈悲最后化为一丝丝清怨沉入眼眸。然而,世事就是这样,当你想去改变它的时候,却发现它其实不可改变,但当你觉得改变不了它的时候,它已在悄悄改变……
暮筱把目光定格到那个窗户。雨后的天空显得有些喧闹不知名的鸟儿叫嚷着随着不停变幻的队形与节奏尽情的游戈、徘徊,最后消散在远方;大朵大朵的行云倒映进积水的路面,碾压、溅起;红灯下两位背着书包的小女孩站在斑驳马路的沿儿上静静的面对着道路上的人来与人往;另一边,庞大的背影上数只流浪狗在入春后仍继续沉睡的树下嬉闹···这一切都像金色的阳光那样撞到一座座耸立的建筑后被折回印入眼帘。“是不是太明亮了,你平时都不怎么打开吧?”雅若见暮筱走近窗台心中些许不安。。果然暮筱在窗前伫立片刻后毫不犹豫的关回窗户、拉下窗帘,一步步挪回桌前开始大口大口嚼着雅若刚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还是午餐。
同暮筱料到的那样,她再次习惯性的感受到雅若眸底的清怨,依然那么清澈,那么的……终于止不住笑意:“傻站那儿干嘛?快吃啊,吃完带我出去玩儿。”(若、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关窗户不过只是个玩笑……)
雅若依旧傻傻的站着,她感觉这场已忘记是从何时下起的雨终于开始缓缓放晴了,雨中她的信纸、她的贺卡、日记;她的付出、她的失望、辛酸以及眸底的清怨,此刻连同她的热泪在暮筱的眼睛里迅速生根、发芽,顷刻间开出了花……
筱,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