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患者
过度的执着往往会表现出一种“病态”来,甚至会在某一瞬间导致“分裂”,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作者的文章,正是用这样一种别人难以理解的“病态”表现了对曾经一些事的执着。文章的布局、结构较为合理,文字表述甚佳。尾句“虽醒却无可奈何。可是他们却长睡不醒。”耐人寻味。
(一)
阴雨天气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发霉的味道,让人窒息。寝室潮湿的地面上还清晰的可以看见一只只的蟑螂在东游西荡。我一度反胃,这是一个肮脏的地方,可奇迹的是我竟然活了下来。我想逃,我背着我的书包,拿着伞就出了寝室,而他们还享受着这种生活,盖着不知多久没洗的被子在睡觉。关门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尸体腐烂的声音。
(二)
我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我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女孩而去的图书馆。很久以前我在图书馆七楼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灵气,干净,真有一种仙女下凡尘的感觉。她安静的看着书,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因为天气冷,她用一件旧衣服遮着大腿取暖。但依旧可以可以看见她穿的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搭配着一双白色的球鞋。我明白这是对我致命的诱惑,就像女生穿裙子和高跟鞋一样。我如痴如醉的盯着,如意淫一般失去了常态。庆幸的是她隔着我有三排的距离,根本就不会感觉到我的存在。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一周多了,每当她去吃饭的间隙,我便会走到她的位子上,翻翻她看过的书,似乎都还可以闻到她残留下来的香味。她一直都不知道,她也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在这么关注她。而我,只是一个路人。
(三)
外面还在下着雨,一天又这么的过去了。我撑着伞却又不知道往哪里去,我想跟着那个女孩走,可是我不认识她,她会把我当流氓的。我也不想回寝室,我甚至看到了我的身体在那个地方一点点被蟑螂给吃掉,我打了一个寒颤,为什么春天还是这么冷?为什么不给我点阳光?为什么连老天都不想让我活下去。我像一个幽灵一样游荡在这不属于我的校园里。不远处的灯柱发着一丝丝微弱的光,却依旧挡不住这死寂。在宿舍大门关闭的前几分钟我忐忑不安的回来了,寝室还是灯火通明,他们在打牌斗牛。他们看到我这么晚回来并没有感到什么奇怪,习惯性的问了句“回来了”便又继续开战了。“牛八,牛九,牛牛”他们狂叫着,到处都是口水。蟑螂爬到他们的脚下,他们没有知觉,毒气侵入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也没知觉,而我却看的那么清楚。我说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你们会死的。我把纸牌甩了一地,他们一个个愤怒了,把我按到了墙上。“你有病啊”“你发什么疯啊”他们发泄了之后,重新拿了副牌,又继续打了起来。我很怕,却又无可奈何,我蒙着被子睡觉,唯一值得我期盼的是明天我还可以看见那个白衣女孩,我想有希望真好。
(四)
我常常喜欢一个人仰望天空,不是为了悲伤,只是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清楚。我想不清楚就这么活下去我会活成什么样子,我想不清楚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一直浪费着时光,我想不清楚我为他们好为什么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一个疯子。以前的我也和他们一起打牌唱歌,也和他们睡着沾满油味的棉被,可是直到有天我梦醒之后,我看到了那些令我恶心的蟑螂,我一个个踩扁它们,可它们却又一个个原地复生。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杀了这么多,还是会有这么多。后来我才明白这是寝室环境越来越坏引起的。我越来越怕,于是我想逃。可他们依旧醉生梦死,无所谓。
(五)
我很高兴我遇到了那个女孩,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让我看见了希望。可是我却只能像做贼一样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不是每一次的邂逅都是童话。我不敢上去跟她打招呼或者告诉她,我很喜欢她。那样的话她会吓坏的,也许她会像其他人一样认定我是一个疯子一个变态。这到底是个矛盾的社会,不想要的不喜欢的都通通一股脑的强塞给你,而那些你想要的却又偏偏得不到。
终于有一天,我决定了我要去追那个白衣女孩,我要让她属于我。没有机会我便创造机会,为了了解她,我甚至开始跟踪她。曾经只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如今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我身上。可我不怕,我是光明的。对,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喜欢她,和我一起罢了。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她收拾了书出了图书馆,而我则悄悄的跟在了后面。外面的雨就像小孩子哭泣一般,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我踏着雨水,吧嗒吧嗒的响声还是掩盖了我因为心虚的恐惧。路上早就没了多少学生,她在前,我在后,这样习以为常的场景没有谁会怀疑的。很多次我都有一种冲动;直接上去就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是这是现实。
到了博望楼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转身就进去了。原来她住在博望楼。博望楼是学校最好的一栋楼,住在里面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原来白衣女孩真的是公主,原来我追求的一直没错。我不敢再跟进去,我也没有勇气再跟进去。
(六)
回寝室的时候,我又打扫了一遍卫生。顺便踩死了许多的蟑螂。可他们却说我有病,你扫了一次,下次还有。你天天这么傻乎乎的忙着,你不累么?你让这些虫子活着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啊!我们还不是都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我不想争辩,既然我的观点说服不了他们,我只能保持我自己的观点。唯一我能做的就是清扫我自己桌面的垃圾,让我可以不去看到那些恶心的虫子。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有一个白衣女孩给我一个支点去依靠。我问他们,你们知道博望楼的那个穿白衣的女孩吗?他们说,你别做梦了,她可是我们心中的神,是我们的大众情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痴人说梦。他们在嘲笑我,可他们自己却没有一个人试着去追求过。我想就算我追不到她,我也好告诉她我喜欢过他,我至少不能留下空白。
(七)
这世上的事情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以为可以轻松得到的东西还是那么的艰难。几次的跟踪之后,我被校保卫队的人给抓了起来。原来白衣女孩早就知道我跟踪她,她本以为我跟踪几次之后便会放弃。却没想到的是我却如此的锲而不舍,或者说死缠烂打。保卫部的人问我为什么喜欢夜晚跟着女生?我没有说话。他们同我室友一样,都不了解我。
问了一晚上我依旧是一字不语,隔日,我又被请到了附属医院做深度检查。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轻微精神病,孤独自闭症,不合群。就因为这张证明纸张,我被保卫部给放了出来。
可是我对那个女孩,就像形成了一种习惯一样。她是给我希望的人,而我也不想把编织的美梦给破碎掉。我还是小心翼翼的跟着,终于有一天,我被保护她的保卫队给扇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好疼,而我似乎也清醒,白衣真的只是我一个追求的一个梦而已。而这一梦就是三四年,虽醒却无可奈何。可是他们却长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