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读书

岳阳2006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3-07 17:21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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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概括了过去许多读书人读书的目的和追求。而作者的忆读书更贴切的体现着这句话的含义和哲理。

我生命的两椿事让我一谈起来就眉飞色舞,一是美食,二是读书。当然,后者比前者重要的多。因为我有一句朋友们都知晓的格言:“饭可以不吃,但书绝不能不读!”

说起我的读书史,母亲说那可以追溯到我几个月大时。那时的我刚刚会坐,就拿起一本书来翻看。大人们很吃惊,一个不到半岁的奶娃娃居然会看书?他们抱着好玩的心理把我的书抢去,我就大哭不止。他们只好把书还给我,但故意倒着还。我一接到书,马上就将其正过来,继续翻看。

天幸我如此开明的双亲,没将我当做书妖转世,而是对我读书大力并倾囊支持。他们用微薄的收入给我买来大量图书,在我印象中童年那个破旧的小家里到处都是书,桌子上是书,柜子里是书,柜子上的鞋盒里是书,窗台上是书,甚至为了放书特意在墙上打了一个墙洞,弄得那里的书一拿出来就是一股水泥的味道。

幼年时读过的书我大多数都忘记了,只记得那里有几本连环画是我幼儿园放学后最喜欢的。一本书是《买气球的小山羊》,还有一本《希瑞》,还有就是一本画得很精美的书,里面一只叫“葛朗台”的大灰狼,它好像雀占鸠巢地侵占了一个小公主的城堡,后来本一群善良的小动物赶跑了。好像还有一本书里有一个叫“拉布拉多”的胖子,他还有一个瘦子朋友--嘿嘿,真是有趣,如果它们现在能出现在我眼前,那真是平生第一大乐事,奇事!

上学后我开始看一些字数多的书籍了,比如《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还有一些儿歌和唐诗的绘本。记得我当时最宝贝的两本书是妈妈给我买的《彩图世界名著一百集》,哇!那可是精装本三百多页的厚书呢!我那时谁都不肯借,后来直到表妹同意把她那套有《红舞鞋》和《青鸟》的童话集借给我我才肯跟她交换,因为她那套书字更多,更精彩。

三年级开始我就不看童话了,我开始看一些大人们看的杂志,比如《人之初》,《父母必读》之类。看这些书给我带来的好处是父母无法“教训”我了,我可以用书中的道理反驳他们了。比如说妈妈一训我,我就用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来反驳她:“少年富则国富,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在这些书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本写八国联军侵华的书,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了圆明园,李鸿章,庚子年间北京城内的恐慌和混乱--,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张大网一样吸引着我,我想日后我大学时选择学历史专业也许就源自这时候引发的兴趣。

小学时的书真的是没少看。从刘绍棠的乡土文学,到《哈佛口才学》这类的人际交往方面的书籍;从《西游记》,《封神演义》,《三侠五义》原著到《钢铁是怎样练成的》;从稗官野史到青春文学;从民间轶事到红墙秘史--我最引以为豪的是小学时当校长的姨姥姥总说我们小学生要多看图文并貌的书,而她不知道,读那些半白话文的小说对我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

初中时的我开始喜欢上了散文,席慕容,张晓风的散文是我尤其推崇的。那个时候我们语文课上老师要求写议论文和说明文了,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太会写说明文,不过我倒是通过看讲解如何写说明文的作文书学到了很多科学知识,并通过看议论文的书知道了如何利用文字来针砭时弊。当然,直到现在我还没写出一篇像鲁迅先生那样有着战斗精神的“檄文”,都只是些烟火红尘中一小女子发发牢骚引人发笑的小文字。

高中时代的我学习紧张,看书的时间越发少了,但我还是在卷山题海中挤出了一点时间来偷偷看了几本琼瑶小说。说实话,我们班的女同学都迷恋那些能揣在口袋里的小说,我一直都称之为“黄色小读本”。那些东西和琼瑶小说比起来真是“脑残”!虽然很多人骂琼瑶,但我还是要为这位“言情教母”树大拇指,她的小说就是“纯”,是给成年人写的爱情童话,让人读完了以后心里像喝了山泉水一样,湿漉漉的纯净。

大学是我读书的“黄金年代”,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充满犯罪感地读书了。没有升学压力一头扎进书海的感觉真是爽啊!大学时代的我先是看西岭雪小说,还有像《小王子》,《水孩子》这类的世界著名童话,这我才知道小时候看的童话原来都是删减版的,受骗了!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接触了一位被称为“文妖”的作家——李碧华,我爱上了《霸王别姬》,《青蛇》,《秦俑》,《潘金莲之前世今生》--我疯狂地搜集她的小说,只要买到一本,我就如饥似渴地阅读,恨不能把其背诵下来,甚至铭刻在心头,一辈子不忘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

还有一位作家——沧月,那也是我尤其喜欢的一位作家。在她之前我一直以为武侠是男人的世界,没想到女性的武侠也如此有魅力,一如贾宝玉诗中的林四娘,既姽婳又英武。她的武侠玄幻更符合女人们对江湖的想象:白衣飘飘的英俊侠客,温柔婉约的绝代佳人,策马仗剑,携手天涯--

大学毕业后的我没有按照众人的想象中成为躲进书阁皓首穷经的学究,而是做了一名小学语文教师。但不变的是我依旧不务正业,大学时不看历史学著作,工作后看的教学类书籍也十分有限,但我对古典文学还是那么有兴趣。我买了“漫漫古典情”系列全套书籍,在书中与唐诗宋词元曲们浅吟低唱,与香草美人们调脂弄粉,与才子豪侠们纵酒高歌。我知道了文人在盛世下的怀才不遇,也理解女子在乱世中的身如浮萍。那时的我多想穿越,穿越到那个年代,那个无拘无束一箫一剑诗酒红尘的年代。

如果说张爱玲在世人眼中是个奇女子,那么苏童在我眼中就是一个伟丈夫。他怎么可以把人内心的肮脏和情欲的迷乱写的如此犀利和深刻,让人如吸毒般欲罢不能。读他的文章,如看一面魔镜,他把你内心深刻曾有的龌龊和卑鄙全都赤裸裸地呈现在你面前,让你脸红,让你羞愧,让你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但你又不能钻,更不能掩卷,甚至把这面魔镜摔碎,因为你舍不得,你喜欢,你迷恋。所以你忍受它对你的剖析对其爱不释手,痛并快乐着。

今日的我依旧在读书,并打算一直读下去。我知道自己读书有一个很大的误区,非感兴趣的不读,非剑走偏锋的不读,非言辞诡谲的不读,非深邃孤傲的不读。书一如友,吾友不多,相交者,必是高洁鸿伟之辈。但书与亦有不同处,书须博览,方能采众家所长。博览群书,读遍天下可读之书,是我毕生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