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忆燃情岁月,我苍黄的高中时代

荷年荷月 散文 青春校园 2012-03-07 11:55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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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分门别类的回忆着高中三年,虽然如流水帐一般平淡,却有着作者那年那月的诸多不舍。问好作者,问好那些曾经的时光。

1998年,那是一个秋天,风儿不算缠绵。我结束了初中时代的生活,在焦急等待成绩的时刻却被告知没考上。没考上的意思是没有被直接录取,后来,高中的老师是三叔的同学,他告诉三叔说可以自费上高中,费用是4500元,相当于赞助费。此数额颇不小,但最终我还是没有复读,七拼八凑,上了俺美丽的高中,山东省临朐第四中学。在三年的时间里,在题海战术里,在冬季北风呼号里,在夏天群蚊乱舞里,转眼过去,一想,如今竟然十几年前矣。假如再不回忆,估计就永久失去记忆,也罢,便打开记忆的阀门,让时光倒流一把,客观,公正,如实地将那些年的那些人那些事,细细道来,为了阅读方便,直接分为栏目,以便看官们搜罗,但信息时代,一旦实名被人肉的可能极大,咋整?再加上,各路人马早已拖家带口,嫁作他人妇,只希望,这是我言,凡是引起绯闻,婚姻争端者与我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叙述者,如此而已,仅此而已。同时,热烈欢迎拍砖,指正!

分班

没想到第一个诧异的事件就是分班,进入校门第一天的主题。我被分在了尹继学的班级,貌似是7班。这个班级,我只呆了半年。旋即再分班,这次是分文理科。我数学成绩极烂,高考150分只得了99分。于是,只能选择文科。成了8班。于是,98级8班就成了俺高中的时代印记。在7班时候的同学,06年在苏州见过的是温宪霞,今天,我住的地方竟然就是她原工作地点的前面。算起来,恍如又是6年。而其他的同学,都已经模糊了记忆,茬数太多了。记得有王兴燕、魏新宝、魏瑞芳、徐宁、马强,而这些人中为之叹服的是徐宁的数学。7班时候由于没分文理科,还上了很多理科的内容,大多物理和化学内容都消失在历史的烟云和尘埃中,尤其是对于现在的工作是狗屁也用不上一点。如此教育到底意义何在,这是个永恒的问题。

宿舍

住宿的条件怎一个差字了得呢?最初7班和8班俩文科班一起住宿,由原来的教室改造的宿舍,最恶毒的印象是卫生状况堪忧,导致恶臭难闻局面,最终,由常洁祖、尹继学带头,班委带队,全体住校男生一起进行了专项治理,才初见成效。这就是公地的悲剧。除了一起住,还单独住过,8班的男生们最是难缠,在单独的平房里赖着不走。而记忆中换过三个住宿的地方,从最后靠北的一排换到前面一排再换到前面跟7班一起住。在最靠北面的宿舍里,冬季里,门上玻璃都没了,北风呼啸,咋过的呢?同学们几乎都是一床被子。在那里,据说,高伟同学梦游打了王兴海,也据说井长水同学踢球整进了副校长的家中,也据说我被刘宝海揍了一顿,通报批评了一次,原因是晚上卧谈的话题扯到了性。也又说,有人的暖水瓶里进了老鼠还喝水喝了几天,不过,当时,许美健同学的头发已经开始立正了,此君花在美容上的时间颇多,陈仕营同学的步态定位还是那么准、稳、狠。让人想起电影中的情节。而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尹冬民同学版本的《张震讲故事》吧,真的有那么回事。

1999年12月澳门回归,谭利明和刘兵等人竟然深夜里,身着大衣,翻越铁门,出去看,如今,鸟回归,谁去看?还有一次,深夜似乎有人来打架,迷迷糊糊听王承丞同学说,上来了很多人,那些人看我睡觉的姿势断定,我的政治比较好。这是什么叽歪的逻辑呢?好像男生们还住过一段时间楼房吧,貌似是三楼,后来让给了女生住。在那里,我记得中午许明磊同学高声唱出的《心太软》,还有跟许明村一起探讨的关于初恋的话题,他竟然隐瞒了他暗恋王金凤姐姐的事实,这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后来,高三的时候搬出去住的人很多,许明村和陈世营同学在学校西边,孙科明、刘波、尹冬民在学校东边,我、魏岗、谭利明在镇中间位置,刘航民、许明磊、刘兵等人都已经搬出去,貌似只剩下张海宝独守空房了,还是还有几个人没有搬迁出去。

树林

在学校东边的地方有一片柳树林,高三租住的地方就在那里。后说,孙廷伟也租住在那里的后面。至今,还留有那时的影像记录。不过,那段时光与高中,尤其是山东的高中紧张气氛很不协调。因为那里往往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兼谈学习。不过,就是那片最原始的地方,成就了最遥远最底色的回忆。在那里的时间不多,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柳树林和小租屋的地方却成了同学们经常光顾的场所,无论是女的还是男的,但郑重声明,那时大家基本上还处于柏拉图式的爱恋时刻,加上信息根本不发达,网络也不知何物的情况下,大家仅仅是在那里聊的基本都是学校内的事情,只是事情的空间发生了位移,尤其是春风摇曳的时刻里。经常聚会到彻夜不归,大家竟然和衣而睡,互不干扰。真的假的,只有剧中人知道。

后来,又去过几次柳树林,风光依旧,斯人不再。记得跟那时女友第一次跑到柳树林的时刻,竟然真的脸红和心跳加速了,一时间语塞。那刻,时间停滞,年华不再,也可,也可。只可惜,时光还在轮回,继续前行,瞬息将所有的美好打破,变成赤裸的现实,进入到衣食住行游玩乐的苦乐年华中去。

餐饮

吃饭基本上分为两种。一者是食堂解决,食堂那时没有桌子,只能带回宿舍或者教室解决,更多的时候,大家站着吃,迅速解决问题。一者是自己带饭。三年高中,我记得只转过一袋子麦子。其余的便多是带饭解决。带饭中有很多惨痛的记忆,即在夏天时节里,会发霉,而冬季里,会冻得硬邦邦。人常说,高中应该是补充营养的阶段。此对我,或者更多的人来说都是趣谈,根本没有营养二字可以言谈。所谓改善伙食,就是去食堂打菜一份,多是五毛一份。而李文芝等人的食堂里,所谓的菜不过就是水煮而已,记忆最多的是水煮土豆。那是个地沟油还不发达的年代,尽管如此,可能少吃了很多地沟油,这也许就是值得庆贺的地方吧。学校的门口也有些接受转面和现金交易的饭店,如学远拉面。一块钱一份,两块钱就是大份。王承丞同学的最爱便是如此,他宛如成了班级上学远拉面的形象代言人了,似乎言必称学远拉面。还有一家粮所比较不错,在那里吃得很舒服,经常的菜是番茄炒鸡蛋,其实是蛋汤而已。而下馆子的次数少之又少,在学校对面有个卖蒸包的,那个时节经常会去,而且是女友请吃的次数比较多。

吃饭的时间往往在30分钟之内搞定,然后,飞奔到教室上自习。自习有时候会停电,然后点起蜡烛,这是最欢愉的时刻和最有意境的时刻。而点蜡烛的时刻除了自习停电,还有自己主动点燃的时刻。学校不允许早起和晚归学习,而这却阻挡不住我们狂热的学习热情,有时候,晚自习后钻进教室疯狂学习,点燃的自然是蜡烛,有时候很早起来进入教室,点燃的依旧还是蜡烛。等到正式上课的时候,满鼻孔里意境全部是灰。

早操

天还没亮,五点跑操。后改成做操。然后在灯光下宣读激励我们学习的言论,言之凿凿,但内容几乎全部忘记。马光俭说过,高中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刻,言外之意,是人生中高中时代是最重要的,打基础的时刻也。王学忠的言论是,天上不会掉馅饼。尹继学的言论很中规中矩。还有朱元全的言论。班主任都一一上台,在广众下宣言,颇有希特勒阅兵的气概和老毛召见红卫兵的架势。做操的时刻尘土飞扬,真怕得上肺结核啊。而大部分的学生想法设法逃避早操和做操,而我一般比较积极,很少缺席。因为那时刻我早已经起床,说不定已经在教室学习好几个小时了。更多的时候,跑操的时候,还处于沉睡过程中,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大家都起床了,也便逼迫自己起来。人那时,根本不懒惰,有用不完的精力,有燃烧不尽的力量,在早操的年代里,感觉自己就是一颗棋子在被随便摆弄,来来去去,竟然消失了自我意识。

娱乐

那是个娱乐匮乏的时代,周华健的歌曲甚嚣尘上,任贤齐的歌曲也不甘示弱,卡式磁带放录。这些娱乐只能在晚自习之后悄然进行,因为夜间还有老师查夜。而更有甚者,在早自自习的时刻假装听英语,但多假装不过去,因为晨读的时间里,一般声音较大,除非你将声音压过同学们的。晚自习之后的岁月里,大家在操场上转悠闲逛,以此为乐,即使如此,也有人手持矿灯大声呵斥道:赶紧回去睡觉,都几点了。其实,时间尚早。操场上有一口大锅,同学们便在上面练习定力,谁先下去谁输。晨起的操场上露水点点,很多时候,我和哥们刘玉磊四点左右便起床,打篮球。所谓卡拉OK是没有的,这几乎就是那个时代的娱乐。但有时也会偶然有个联欢啥的。记得那次王秀明唱的《为了谁》几乎就是原声,宋艳红、程云、马晓珍唱的《让我们荡起双桨》,而最后现代的相声无疑归高居清和高清泉同学摘走。别的节目没有引起我很大的共鸣。

学习

这原本应该是高中的主题,但在我的三年中尽管以学习为主,但感觉得到的却远非属于学习。高一半年的全部课程,分班后,就基本上属于五分天下。我是搭上了山东高考3+2的末班车。在三年中,除了前半年的苦痛之外,后来几乎风顺也。而就在前半年,我曾有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因为那时的成绩竟然在倒数第6名,我想这下子肯定完了。尤其是那些化学、物理啥的竟然一窍不通。终于到了分班后才有了起色。

我们啃着各类的参考书,《语数外学习》是最爱,它的数学解题素以偏、难、怪著称,但背诵了很多方式方法后,在最终的高考里却全是屠龙之技了。班上有的人学习很刻苦,成绩却平平,有的人恰好相反。更有的人记忆中好像有了先前超越意识开始了异常反应,这其中的代表应该是朱兆磊和吉永强。前者高中分班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有人说他是数学界的才子,对于各种数学题目都能迎刃而解,同时由于痴迷数学,好像是走火入魔状态,最终回家休养。吉永强后来听他说,是因为突然喜欢上了文科,而老师们希望他以理科的身份冲刺清华云云。2010年,我在苏州独墅湖高教区见到他,胖了不少,相聚甚欢,聊了许多往事。后来,离开苏州,去了青岛,他钻研的已经是法律。看来,世事总是弄人的。

最后的高考,班里只有一个人过了一本线,王学霞,在石油大学。还有十个左右过了本科线。很多本科线的分数在别省早已超过了一本线。我当时的分数好像是565分。三年学习的答卷如此。

自习

早自习往往是教师们的争夺战,宋志东说,多读英语,常洁祖说,多看点历史,高明新说,多整点政治,尹兴梅说,适当看点语文。而我们读的多的一般是英语,尽管声音不再朗朗,大声朗读中,田瑞雪的声音最是惹人注意,此人英语水平甚高,终在临朐中学当英语教师,陈德秀,蔚玉霞等人的英语也相当高妙。我抄了很多名言警句,自习上便放声朗读,有效果吗?多是为了发泄当初压抑的情绪吧。早自习过后吃早饭,而为了争夺时间,在关键时刻大家已经在门口跃跃欲试,铃声响起来,人流冲出去。真可用“冲”这个字。可能去晚了就没吃的了。最重要的是打水,晚了,水就没了。在水房提着罐挤来挤去的样子,甚至还有人为此大打出手。

晚自习的时间里,大家已经很困很乏,再看点数学题,再做几套试题就完成任务了。而更多的时间里,大家都在玩,这里的自习静悄悄,那是因为班主任同志在窥视也。而更有的同学已经吃起了饭,学习一天太饿了。也有早就纸条传好,越好在哪里哪里见面啥的了。

大周

真悲惨,一个月休息一个周末,美其名曰大周。如此,有的中午我也会回家。十几里的山路来回折腾一次也需要很久的时间。大周里,终于可以放松了,回家的回家,还有少许人留在学校。老师说,嵩山附近的人特别能学习。他们有的便不回家。

老师

基本上那五门课程的老师记忆清楚。数学的尹继学,英语的宋志东,语文的尹兴梅,政治的高明新,历史的常洁祖。语文换过几次老师,白莹教过,李长香(是不是这个名字?)也教过。白莹据说很厉害,只是那次听写《石钟山记》,却一个词也没写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处罚措施。李长香教过的印象是《雨中登泰山》,整个季节都仿佛湿漉漉的。而毕业后,我们都将书本卖掉后,常洁祖看见说了一句颇具历史沧桑感的话:这些课本留着还能看看。一语成谶。所有的书没有了,记忆也消失了。犹如现在的暴力拆迁。但那时没有这么有眼光,历史老师不愧是历史老师。第一次见尹继学的时候以为他已经四十好几,后来知道,他尚未结婚,特别显老。宋志东老师的穿着总是扎着外腰,裤子提到很上很上的位置,经常爆出冷笑话,自己先大笑,看同学们竟然没笑,颇有些无趣感觉。后来,我当了英语课代表。经常在黑板上抄试卷答案,这也是一段美妙的记忆。试卷太多,只能课代表抄在黑板上。语文课代表是王兆国,后改名王军,还是王军后改名王兆国?数学好像是段明姝,政治是田瑞雪,历史是高伟。

这些老师中,毕业后见过的有尹继学、尹兴梅、常洁祖、高明新。但是,最近几年里却没再见到。据说,常洁祖去了潍坊一中。宋志东读了山东师范大学的硕士和博士,后留校了。别的去了哪里呢?难忘的其实是语文老师,那时写作文,总爱捣蛋,尤其是例文时间里,逃课睡觉。她的批评也点到为止。最后竟然是语文得了高考的最高分。

恋情

高中算是早恋。其实错与对,不能说的那么绝对。班上发生过的恋情很多,记得从东北转来一个学生叫马晓臻的,先在8班,后来去了7班。她在的时候恋上班外的魏玉海。后来,咋样,没有下文。而最让人想不清楚的是先后恋上班里的不同女生的男生,这个我是很久之后才有的经历。当初,谭利明同学就是如此,他和程云谈过,郑艳红谈过,谭蕾谈过。刘波,跟王秀明谈过,跟张玉兰谈过。而张玉兰却又跟高翔谈过。张丽丽的恋情,张菁的恋情。这些属于故事的故事,只提提而已。没有道德上任何谴责的意思,更没有说要爆料的意思。只是想起来,记下来。搞不清楚,当事人当初是怎么想的,如此而已。

我在高中有且只恋过一个人,郑成华。从98年底相约九八算起,到硕士之后,八年多的时间。经历太多,感悟也多。我经常想,在中学时代里的恋情到底应该阻止还是不管的问题。因为学习与其有时并不矛盾。而假如自己认为是对的就需要咬紧牙关挺过去。既然选择后,就不能后悔,更不能放弃。如仓央嘉措所言,若非死别,绝不生离。也如《红楼梦》中所言,不离不弃,莫失莫忘。

后记

很多年后,高中同学中,能见到或者联系的少之又少。但其中的情怀却总是真诚发自肺腑的。06年在苏州大学见到高居清,他明显成熟甚多,尽管本科与其一个学校,他带我去看电影《人生》,还炫过他的女友云云。前些天,给冬民电话,他正在为了工作的事情奔波劳顿着,更多的同学散居各地,我做过一份通讯录,能收集到的人只有45个之少。

总之,那段燃情,那些激情,年少轻狂,指点江山,粪土当年,都已东流。想起,却是充满原生底色的回忆,如此梦幻,如此苍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