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记忆中关于洗澡的种种趣事,也是一个人成长历程的缩影。洗着洗着,发现自己真的长大了,成熟了!问好作者。
三毛在《沙漠观浴记》对撒哈拉威人的洗澡这一生活习性有如下记载:
“四年了,我四年没有洗澡了,住在哈伊麻,很远,很远的沙漠——”一个女人笑嘻嘻的对我说,“哈伊麻”的意思是帐篷。
“这儿是洗身体外面,里面也要洗。”她又说。
一个女人半躺在沙滩上,另一个将皮带管塞进她体内,如同灌肠一样,同时将罐子提在手里,水经过管子流到她肠子里去。
而梁实秋在《洗澡》中有这样的论述:
谁没有洗过澡!生下来第三天,就有“洗儿会”,热腾腾的一盆香汤,还有果子采钱,亲朋围绕着看你洗澡。“洗三”的滋味如何,没有人能够记得。被杨贵妃用锦绣大襁褓裹起来的安禄山也许能体会一点点“洗三”的滋味,不过我想当时禄儿必定别有心事在。
而我对于洗澡的记忆大概是在那个顽皮的年代里,在白日里出去疯玩了一天,浑身沾满了泥巴之后,母亲强迫着我到一个大塑料盆里去洗澡,那时好玩水,到了澡盆里也是从来没有安分过的,一个劲的嬉戏,加之又是怕痒的很,往往一个澡下来弄得四周已是水泽一片。母亲虽对着这一切骂着我,但我知道她心底里仍是高兴的,因为我是高兴的。
稍许长大以后我就不让母亲洗了,自己拿着一大桶水站在院子里,用杯子舀着水,一杯一杯的往身上淋,夏天里则是站在洗衣服的那个大水缸旁,用瓢大瓢大瓢的浇,所以洗一次澡,我都得用掉一缸水。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洗澡洗得越来越文明了,从室外搬到了室内,香皂改成了沐浴露,从凉水换得了热水器,去年家里装了一个电热水器,老爸还盘算着再装一个太阳能。我看到广告上说,太阳能让海拔几千米的冰封地区都用上了热水,心底感慨,我们的洗澡切实深入了民心。
国人对于洗澡仍是有不同的见地的。等我去了西北求学,我知道了还有澡堂这一说。当然这对于我是不习惯的一种洗法,一大群人脱光了在水龙头下大力的搓澡,整个澡堂雾气弥漫,温暖湿热。
“你跟我来洗澡,你亏了,因为你瘦的很,我给你搓澡一会就好了,而我体积庞大,你给我搓澡就费劲了。”对此我倒是没有在意,只是我还是没有融入澡堂文化,我还是喜欢自己去外面的那种单间澡堂洗或是直接在宿舍烧桶水,在卫生间淋洗一番,而对于搓澡我还是比较懒的。
而某一个地方的人,他们都会特地备一个盆子,这个盆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洗屁股的。”他们说。
有一次小崔出去洗澡,一向乐观向上的他,在洗澡的时候也不愿意忘了展示他的才华,一边搓着澡一边高兴的唱起歌来。后来我一直在回想,是不是我也过类似的经历。这答案还没及确认,一天和王茜、小崔聊天来着。
“崔龙,我前天出去洗澡,听到隔壁有人在唱歌,是不是你啊?”
“是啊,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有过这种经历吗?”
“有是有,只是我们现在已经过了边唱歌边洗澡的年龄。”
我们三人相对一望,都笑了起来,就像昨天和小崔提起这一件事,大家都还记忆犹新,回味着那句“只是我们现在已经过了边唱歌边洗澡的年龄。”
梁实秋在《洗澡》中还提到“晋朝的王猛扪虱而谈,更是经常不洗澡的明证。白居易诗‘今朝一澡濯,衰瘦颇有馀’,洗一回澡居然有诗以纪之的价值。”甚至还有“与其澡于水,宁澡于德”这样的信奉。而我始终觉得德澡是应该兼备的,两者并行不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