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晴

青纱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05 21:56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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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攒了一个冬天的雪花,终于趁着惊蛰的春风飘了个够。

尽管边下边化,但仍然有大部分留在了地面上、树梢上、电线上,一切能停留的地方都挂上了,就连细细的松针上也挂上一层,变成了一蓬蓬的“银针”。

所有的东西,干净的、不干净的,都被盖在下面,只露些轮廓出来,不由得让我想起张打油的下雪诗: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快要中午的时候,随着风,天色放晴了。阳光下,大院里白亮亮的,有点不似人间的样子。雪花还没有完全停下,大家便忍不住了,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各人都找一件趁手的家伙开始在院子里“画花”。

其实当真是画花呢,在这样一个晶莹剔透的天气里,谁能在屋里呆得住?扫雪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是太好了,其实这时候的雪又哪里用的着扫呢?只要停了,很快就会融化。但这终究也算是一个理由,不用枯坐在办公室面壁,画上几下,聊聊天、打闹一会儿,趁着这个雪霁天晴,留下点儿美好回忆也好。

于是有人拿出相机,摁下快门。虽然这个大院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草,甚至于每一粒沙尘都已经快和自己的皮肤一样熟悉了,但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这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即使不会变吧,再等几年过去,再看到这些无比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从心里叹一句“当初只道是寻常”,那又是另一番人生的体会。

几个男同事们就追着女同事要求合影,还要求做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女同事一开始不干,追来逐去,院子里顿时充满欢笑声。跑了两三圈下来,女同事们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索性站住脚,由着男同事们把自己当做背景来照。后来照得兴起,她们反倒主动起来,一帮子女人要照几张再开放点儿的,这下轮到那几位男士们扭捏起来,没人敢向前应征,惹得旁边看热闹的同事们一阵阵地喝倒彩,臊得他们一个劲儿地往人堆儿里钻。

不知不觉之间,雪停了,天也完全放晴,阳光下,屋顶上的雪融化成水,滴滴哒哒地流淌着,空气里充满着温暖潮湿的春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