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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叶子颜色 散文 爱情滋味 2012-03-04 09:29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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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也许本不该相遇,也许是命运的安排,那场相遇沉淀在记忆深处,尽管现如今人事已非,只能够想起,我喜欢你;问候作者!

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里的匆匆过客,邂逅,相识,离开。甚至还没有触碰到喜欢的距离就已悄然离去。

在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都会忽然想起她。他们本不该相遇,也许是命运把他们安排在了一起。

他犹记得,那是在南国的早春。三月的天,阳光明媚,微风轻轻拂过脸颊那一刻,他感到一阵微微的痒。他转过头的时候,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脑海瞬间空白,他不知道,遇见她到底是劫难还是宿命。

她的头发被风带到他的脸上,她也转过头看他,只是微笑。他在她的眼光里不知所措。就在他们眼神对视一秒钟后,他们同时破涕而笑。面对这个女孩,他惊慌失措。而她,像一朵花一样娇嫩,开在剧烈的风里,没有被折断。是一个让人无措的女孩。他在转身离开那一刻,开始相信宿命。

那是她转学的第一天认识的第一个男孩。他甚至没有介绍自己就掉头走开。而她,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她的淡然,让他感到无能无力。

老师介绍说,班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女孩。她原是聋哑学校的学生,但她主动提出要转到正常学校学习。她走上讲台,弯下腰向学生们敬礼。然后,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她自己的名字。他们也知道了,她不能说话。

阳光依然温和似水地撒在大地上。气温还不高,楼下的树已经换上了幼小的绿叶,树已经长到了六层高。风吹过,叶子便发出轻微的声音。树叶的窸窣如同歌声一样到处飘动。她每一次都会站在走廊上,扒在那里,好像在聆听树叶的声响。她也许在迷恋的永远和她无关的声音。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每一次站在窗外发呆的姿势,心里默默将她深刻。他明白了她的坚强。那种确定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在对他说她很坚强一样。他想起第一次和她在走廊上的邂逅,仍然振奋不已。但是,为什么又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油然而生呢?他认为他是在那一刻喜欢上她的。

终于,他走了上去,问她能不能陪他说说话。空气中氧气忽然就减少了,他有点窒息,不知道女孩会做什么反应。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膛,然后指指喉咙,对他摇摇头。风把她的长发吹了起来,她用手捋捋眼前的头发。她的眼睛像水在流动,闪着迷离的光,让他不敢直视。他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唐突和愚笨,连忙说了两个对不起。

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主动对她说话的勇气。也许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不需要理由的。喜欢就是一种简单的感觉,它会来,也会走。

四月的时候,阳光逐渐温和起来。他们已经习惯一起在走廊上扒着栏杆吹风,眺望风景。远处有连绵不绝的山峦,绿色已经全部覆盖。越来越多的人也喜欢上了这种放松的方式。她喜欢结交朋友,她用手机编辑自己特别想说的话给别人看,可以避免说出的话,便一笑带过。他想起她将她的名字发送到他手机上的时候,他在心里由衷地笑了。看来她也是喜欢他的,他每次都这样想。

渐渐的,一张异常清晰的笑脸烙进他的记忆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离开过。

他们用短信聊天。她坐在最前一排,他在中间靠窗边的位置。甚至上课的时候,他也会突然发一条短信给她。然后看见第一排的她低下头去看信息。

“好好听课,不要玩!”她的言简意赅的文字在他看来略带责备。心里默默接受,便专心听课了。她每次都会因为老师讲的课外知识的噱头笑得很高兴,这时,他也跟着笑了。仿佛他就是因为她开心了所以他就开心了。

因为不断的短信交流,他们已经非常熟络。她的文字和她面容一样,淡淡的,平静的,诉说着她经过了一段不一样的生命以后,变得淡然和坚强。而他,从来没有在乎她的缺陷,也没有去想过她的缺陷。他知道,喜欢她的感觉已经强烈到能够不去计较她的什么。

五一放国庆假。他约她出去散心。没想到她会欣然同意。她用短信告诉他她想去爬山,这与他料想的散心完全不符。

五月的天,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温度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升的高了。他们在路上的时候他总是不断地对她说话。有时候讲的是笑话,有时候是晦涩得连自己也不清楚意思的话。不过,他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地去听。也会不时地用微笑作为回答。他说她听,他说她笑,是他们心有灵犀的默契,也渐渐的被他当成了习惯的一种。这时他猛然想到,遇到她以后,他的习惯改变了许多。

他们很快就在挥汗如雨中爬到了山顶。绿树成荫,有很爽朗的风徐徐吹动不停。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整个圆润的脸蛋。他们站在稀疏的丛林里,迎接着穿过层层树木吹来的风,很快就不再闷热。

那个唯美的镜头,应该被定格下来。两个在山顶吹风的少年少女,他们也许相爱。

他认真地对她说:我喜欢你。他这次很勇敢地看着她的眼睛。她依然是那么直接地望着他。在她失去声音以后,她或许学会了用眼神与别人交流。但是,他一次也没读懂她的眼神到底在说什么。于是,他再一次木然。

回去的时候,他们在街角挥手告别。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拖得无比细长。他记得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阳光灿烂。

假如时光倒流,让他知道了她的缺陷以后再让他们邂逅,可能又会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所以,喜欢是对一种感觉的留恋。“人生若如初见”说的便是这种感觉罢了。

有一些喜欢,也许被埋没在心里,永远没有机会说出。有一些喜欢,也许被埋没在了时间里,永远也没有机会再度说出。还有一些喜欢走在消失的路上,被他和她的不告而别仓促了解。

也许是因为寂寞,在记忆的片段中,出现了错觉。于是,一定有刻骨铭心的喜欢已经散落,以为喜欢说出来的时候,就不再寂寞。但是,有些牵起的手和说出的喜欢都轻轻粉碎。因为寂寞不包括在喜欢里面,也不在喜欢外面。时过境迁以后,终于明白,寂寞,只和自己有关。

于是,许多的过程都已失去。人事已非,只能够想起,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