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烛而学趣谈
对于老年人的求学求知的强烈欲望,自古以来都是被重视的。作者引经据典并结合自己的感悟,把“炳烛而学”推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问好作者。
饭后茶余,踟躅街头闲逛,偶与一位曾和父辈同事过的老乡邂逅相遇,这位老干部闲不住,也喜欢舞文弄墨,退休后在老年大学帮忙闲差。他见过我在本地报纸和文学季刊上发表过文章,直夸我文才不错,传承了父亲的文学基因,并鼓励我报名老年大学诗词班学习,再进一步深造其文学功底,以求学业上达到更上一层楼的境界。
无可厚非,进老年大学去读书,已等于是和老年人结伴为伍,思忖着自已行将退休,毋庸置疑就要加入这个队伍,至于要不要参加老年大学诗词班去就读,踌躇再三,尚未拿定注意。这位前辈老乡似乎看出我的疑虑,意味深长的给我鼓劲:“小姚,将来退休后与其浑浑噩噩的在麻将桌和扑克牌中虚度时日,还不如去多学点知识,补充补充‘精神食粮’,丰富自己晚年生活的乐趣,未尝也是件人生之快事。”
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前辈老乡的话如拨开谜雾见青天,使我心中豁然开朗,此时的我不由得不想起汉代刘向在《说苑建本篇》中讲的一个故事:晋平公问师旷曰:“吾年七十,敋学恐已暮矣。”师旷曰:“何不炳烛乎?”平公曰:“安有为人臣而戏其君乎?”师旷曰:“盲臣安敢戏其君乎?臣闻之小而好学如日之阳;壮而好学如日出之光;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炳烛之明,孰与昧行乎?”
说心里话,少年时因父亲的政治问题和颠沛流浪式的苦难生活被迫于辍了学,只读到小学毕业就回家当了放牛娃,16岁进生产队劳动,整天是“面对黄土背朝天”的艰辛劳作,苦不堪言。加之那个时代对知识的贬斥和农村中枯燥的文化生活影响,对学文化知识其概念模糊淡定,最多也不过是弄几本小说虚度时光。后来父亲的政治问题解决,我走上了工作岗位,出于感恩心理,一心扑在事业上,直到当上了供销社领导,都不曾想到要加强自己文化方面的修养。随着年龄的增长,工作慢慢的轻松下来,总感到内心空虚,想着做点有益的事来充实自己。或许是和文字有点结缘,去年的3月份,一位喜欢舞文弄墨在县纪委工作的老乡,鼓励我写写文章,练练已封尘多年的文笔,之后就在本地报纸、文学季刊及网站开始我的文学生涯。俗话说得好,“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我在写文时总感觉自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差强人意,这就足以说明自己文化底子薄、阅历浅、练笔少,想写出美仑美奂的精美文章还是欠缺火候的。
老年人读书学习则“如秉烛夜行,”不学就“暝目而无见。”我国清朝期间较看重老年人学术,乾隆六年(1736)80岁以上参加科举的有3人,70岁上的有40人;二十六年(1761)的应试者中,80岁上的有7人,70岁上的有19人;五十四年(1789)乡试,80岁上的达94人;第二年会试,90岁上的有7人,80岁上的有73人。嘉庆六年(1801)80岁上的乡试考生竟达251人,次年会试70岁至90岁的举人达到180人,95岁以上的还有6人。最让人敬佩的是康熙三十八年(1699),广东的黄章100岁时参加科举考试,竟由他的曾孙提灯开路,灯上写着“百岁观场”四个大字。
由此可见,清王朝盛行老年人科举制度,是对老年人好学奋进的推祟。我国普及举办的老年大学,学习內容涉及琴棋书画、歌舞诗词、內涵丰富多彩,是老年人学习、娱乐、安享丰富晩年生活的乐园,其旧制度是不能和现行崇敬老人制度相提并论的。
荀子的劝学篇里说到:“学不可以已……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成以江海。”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作为我少年时如日之阳学习机会已失去;壮年时如日出之光学习机会不吝惜;看来也只有紧紧把握住这炳烛之明的学习机会,报名老年大学去深造,圆一圆连初中学门都没进过的我,所谓梦寐以求的“大学”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