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
在这漫漫的人生之路,我们虽然要结识很多人,但,能在记忆中留存的还是少数,有那么一个人,就这样久久的留在作者的记忆中,不能忘怀。作者以流畅的文笔,给我们讲述了一段难忘的友谊,她的名字就叫杜鹃花。欣赏!问好作者!推荐!
人生路漫漫。在人生的每一个驿站,我都遇到或相识一些人。随着时光的流逝,岁月的沉淀,很多人从我的记忆里逐渐消失或淡忘,可有一个人,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快三十年了,我还是时常想起,不能忘怀。
二十八年前的四月初,我和三五班全体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到皖南南陵县的一个国有林场进行毕业实习。四月的皖南,犹如一幅水彩风景画。水,清清的;山,绿绿的;天,蓝蓝的;云,白白的。田边地头,家前屋后,山坡沟堤,到处可见盛开的杜鹃花,像朝霞一样绚丽。空气里弥漫着山花、青草和松脂的淡淡芳香,让人心旷神怡。半山腰、小溪边、竹林旁的青瓦白墙人家,炊烟缭绕,宁静恬适。那是我第一次到皖南,我被那美丽的景色,幽静的环境深深地陶醉。如果有仙境,我认为那就是人间仙境。四五天过后,我和很多同学一样,因为紧张、劳累、枯燥的野外实习,再无心情欣赏美景了。
大约是在一周后的早晨,我端着满满一盆衣服去洗。池塘就在林场广场的左侧,水面有三亩地那么大。一块两米多长的青石板,稳稳地搭在粗粗的木架上伸向水里。青石板旁的岸边,有一棵柳树,在微风中漫舞,婀娜多姿。几只野鸭在池塘边的草丛里时隐时现,水面漾起美丽的涟漪,池面上笼罩一层朦胧的薄薄的白雾。我刚把衣服浸湿打上肥皂,林场的广播响了,班长通知同学们速到林场会堂开会,不得缺席。听到广播后,我不情愿地把衣服往盆里拾。“你可以找人洗啊!”声音很轻,尤其是“啊”音,像黄鹂的鸣声一样悦耳,从我的身后飘进我的耳里。我不由的回头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皮肤白皙,模样俊俏的女孩,在柳树下蹲着,身边放着一篮衣服。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许她来了一会,就蹲在我身后一声不吭。一想到这,我的脸火辣辣的红了,心嘭嘭地跳。我想着她说的话,就讪讪地说:“那就请你洗吧!”她答应的时候,脸红了,很好看,就像清晨初开的杜鹃花。我是最后一个走进会场的,会上,老师说了些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帮我洗衣服女孩的影子。一散会,我第一个走出会堂,径直向池塘跑去。到池塘一看,柳树下空无一人,只有青石板静静地躺在水面上,我四下望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我不知所措地回到住处,拿着碗向林场食堂走去。老远,我看到很多同学围在食堂门口。我好奇地快步向食堂走去。走到更前一看,是给我洗衣服的那个女孩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站在食堂门口,样子有些羞然。在同学们的众目睽睽下,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颈脖子,我像做贼似的从女孩手里接过盆……
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见到那个女孩,彼此都很腼腆,不自然。我的一个知心朋友,在背下一个劲地鼓动我,叫我邀请那个女孩,晚上到离场部不远的集镇上看电影或录像,我犹豫过,可我最终没那么做,倒是那个女孩主动暗示过我一次,可我却装憨……
半个月后,我和同学们结束了在该林场的实习课目,将转到九华山下的一个国有林场进行新的实习课目。走的那天早晨,我和同学们在池塘边的广场上集合,等待来接送我们的客车。在等车的过程中,我看见那个女孩到池塘洗了三次衣服,每次篮里的衣服几乎都是一样的。我几次想走到那个女孩跟前,向她打招呼道别,可我终究没有勇气向那个女孩走去,只是不停地在心里找借口,用目光向她道别和祝福。客车终于来了,在林场场长和职工们的热情欢送声中,客车缓缓离开了林场。我不由地透过车窗,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独自一人站在池塘边的柳树下,风姿绰约,神情有些黯然......
那个女孩是我即将走上社会,开始人生新的生活所遇到的第一个女孩。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我在心里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杜鹃花。
我时常想起一个人,她有一个诗一样的名字,叫杜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