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之结婚十年

幽谷兰馨 散文 爱情滋味 2012-03-02 10:11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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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在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里,回忆起新婚时的一些事情,取证办酒宴的趣事,未能旅游结婚的遗憾;生活却在日子更替间慢慢好起来了,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然而却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了可喜的变化:房子有了、孩子大了、工作顺利了、家庭更和睦了。这一切,怎能不让人心花怒放?就让日子这样安静地过下去吧,誓将幸福进行到底!祝福作者!

放一个东西到先生的衣柜,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挂在那儿的那套灰西服和大红套裙——我们结婚时的礼服,才猛然想起,十年前的今天是阴历正月十八,也是我和先生在他们老家举行婚礼的日子。

在QQ上跟先生说起,先生戏谑说十年前的今天我还是新娘子呢,我也好笑地回他十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老娘子呢。

笑过之后,还是犯了近来越来越容易犯的毛病,又陷到了对过往的追忆。

不敢说自己的童年经历了多少磨难,但相比较同龄人而言,那些苦难还是比很多人多的。不敢说自己的婚礼有多简单,但与今天昂贵婚纱在身,巨大钻戒在手,豪华车队开道,全程摄像在前,壮观陪嫁在后,顶级酒店设宴,婚庆公司包装,如此阵势的婚礼相比,还真是寒碜人了。

想起来就有些不可思议。当年对死气沉沉的压抑工作气氛很是厌倦,便对先生说我们结婚吧。于是,跟双方父母打了声招呼,先生又跟部队打了报告,就紧赶着拿结婚证。才知道那是要两人的登记合影照的,又紧赶着跑到解放路那边照登记照。民政部门每周只有一天办理结婚手续,我上班要倒班,先生在部队时间也不凑巧,碰巧管的一个病人是民政局的,便开了个后门,稀里糊涂中就按了手印拿了证,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

更不可思议的是,结婚时双方父母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什么彩礼之说,更没有什么夫家上门接亲之说。拿证后赶在年前回了一趟先生家,确定了在他家办婚礼的时间。又匆匆地赶回来拍婚纱照,买结婚礼服。先生便有了平生第一套对当时的我们来说算昂贵的西服。而我,满心希望能在婚礼上穿一件大红的绣着金丝花的旗袍。虽然也到了“陶玉梅”和“播”,也看到了比较心仪的款式,可看着标着的价钱想着我们的礼服预算,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最后买了一套红色套裙了事,连配套的长靴都没有买。

一直都不喜欢太繁琐的东西,一直都幻想着旅行结婚,所以从没想过要办婚礼。娘家是没有办事的,单位也没有办事,只是请熟悉的科室同事吃了个饭,发了一包喜糖。可先生家里非要办婚礼,最后还是只有妥协。旅行结婚便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说是婚礼,我这个主角却是没有任何感觉。我是一个人跟着先生再次去了他家,没有一个娘家亲人去送。婚礼在自家院子办的,搭了棚,也请了所谓的乐队,还有高音喇叭趴在高高的屋顶,对着全村放着震耳的音乐。婚礼当天,也只是由先生一个开车的表弟拉着我们到了镇上,找了一家据说是那儿最好的发廊给我们做头发,然后又载着我们绕村子转了一圈再给送回来。结果等车子进到院子前,才知道我们根本不懂什么规矩,方向给转反了。而我,也在姑子姐和一个表嫂近乎挟持下给拖进了屋。新房虽然也是门上贴了喜字,却不过就是一间平房,一张木床,几把旧椅子而已。

因为做头发回来得晚了,宾客已经吃了好几桌有的已经走了。等他们想起我们时,中午的宴席都差不多已经完了,我和先生只能端着碗在厨屋就着灶火吃了一辈子也难忘的结婚大餐。

晚上,堂屋里便排开了一长条桌子,周围坐着按血缘关系来论的至亲。据先生讲那是他们那儿的习俗,叫喝茶,其实就是新人给亲戚奉茶点烟,而亲戚往盘子里丢喜钱。我算是见识了,一共三圈下来,哪是什么喝茶呀,分明是亲戚在那儿比家底比面子,就看见盘子里花花绿绿的票子。也才知道,原来这些至亲在人情簿上登的人情钱只是毛毛雨,真正的较量,真正挣面子的,都在晚上的喝茶上。

等一切搞定,曲终人散把自己扔上床时,头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在咬,痒得不得了。也不知道那个发廊的老板娘用了什么东西,把我的头发粘在了一起,硬得都竖了起来,梳也梳不了,偏生还痒得厉害。

新婚夜,就在我不停地挠、翻来覆去的心烦意乱里过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发亮,爬起来就要洗头,结果是怎么洗都解不开那结在一起的头发。先生说用醋洗可以,倒进了满满一袋子醋,搞得到处弥漫着浓浓的酸味儿,头发还是结在一起。又说用啤酒洗可以,又重新换了水,倒了一大瓶啤酒进去,泡了半天,没有丝毫变化。最后一气之下只想把头发剃了,当尼姑得了。就那样在冰天雪地里,折腾了几乎一个上午,基本是一小缕一小缕头发慢慢用手撕,又牺牲了不少头发,最后才算是把那老板娘喷的什么烂玩意儿给解开了。也因为此,我发誓再也不到先生老家镇上整理头发了。

从第一次跟先生回家到举行婚礼,婚假也用得差不多了。最后跟他去了部队,请他们领导和兄弟吃饭,最后以喝得不省人事给自己的婚假划上了并不圆满的句号。

十年来,家里的条件在不停地改善。结婚当初没有房子,一直过着租房的日子,搬过几次家都懒得记了。直到儿子出世,还是租房客。后来,靠自己的力量,有了属于自己的二手房。再后来,又有了新的商品房。再后来,买房的贷款也还完了,还小有积蓄。再后来,先生意外从单位分得了一套房子,自己也只象征性地掏了一点钱。

十年来,自己在慢慢成长。先是稚嫩的医生,再到病人喜欢的医生,再到去大医院进修,又到后来的离开临床搞宣传,直到现在的把工作照样弄得有声有色。虽然有痛,有泪,有辛酸,有失望,也有失落,但还是在成长在成熟。

十年来,儿子从最初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胚芽到出生时的五十几公分长,再到会爬会走会跑,会叫爸爸妈妈会唱歌会背诗,再到上幼儿园学架子鼓,再到而今的读小学会打架子鼓会吹萨克斯会打乒乓球会游泳,会叫我胖妈老妈会跟我斗嘴会跟我生气也会跟我撒娇,站起来高过我肩并排躺下去可以跟我脚碰脚。

十年来,先生一会儿天南一会儿海北,算起来真正聚在一起的日子也就年把吧。记得他在家待得最长的日子是儿子出生的时候,说起来还要感谢碰上“非典”,部队不准他归队,让他在家待了四个月,陪着我见证了儿子从生到见风长,从只会吃了睡醒了吃再睡再吃到会笑会抬头会抱着小手手啃会自己在床上摆各种造型,陪着我给儿子换尿布洗屁屁洒爽身粉穿小衣服。

聚少离多,开始还盼还吵,慢慢也懒得盼懒得吵了,习惯了这种有距离感的生活。偶尔,也会来点浪漫,也会来点小资情调,也会扔下儿子过过二人世界。生活,便这样继续。

十年,弹指一挥间。经意不经意中,十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我的人生就这样又少了六七分之一。

不过,一个个日子看似悄无声息地溜走,可仔细寻找,还是能发现它留下的痕迹和年轮。其实,就在不断地失去与得到、动摇与坚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