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花,让我遇见最美的时刻

七色佳花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02 09:22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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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有韵味,耐读。铺展流畅,有一定的哲学洞悉。推荐之,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席慕容的诗《一棵开花的树》里有“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这诗美幻得让我着迷,也常常独自细细品咂,有时候却只觉口齿生香,终不解其意。最美丽的时刻到底该是怎样的呢?于是常常徘徊在四季中寻寻觅觅,寻着路上的每一位路人的表情,寻着天空里落下的丝丝细雨,寻着湖泊中的朵朵白浪以及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朝阳,渴盼着见到诗人所说的最美的时刻。

伟大哲学先驱柏拉图曾经在《大希庇阿斯》篇提出:“美是困难的。”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成美是短暂的。如果美丽太过容易就无所谓美了,美必定是令人惊诧的刹那,是深深撼动灵魂的时刻,是空前的;反之,如果美太过困难,我们之间就很少有人去赞同它,因为不曾感受到的东西终将无法获得共鸣。美之困难在于转瞬即逝,就像太过痴迷的爱情是无法持久的;美之所为美在于切身体会。

终于,有一个机会,让我感受到了这种美。当校园里的草木都还陷入沉沉睡意,以一种枯萎的姿态躲避料峭春寒的时候,迎春花无畏无惧地开了!我原本并不知道,那样朴实的黄色小花朵竟然是为无数人称赞不绝的迎春花(以前只听人讲,没有亲眼见过)。我想,一种出了名的花若不是如玫瑰和牡丹那样华丽鲜艳的,也定是如兰花般清幽洁白的。从给颜色下的定义来看,黄色似乎太过稚嫩,只能和可爱之类相配,称不上是最美的。牡丹、玫瑰、幽兰固然是美,但美却从来不限于它的外在而在于它的内涵即其散发着的独特气质,迎春花便属于此类。

从我们教学楼一直漫步到图书馆的那面墙壁上布满了一缕缕下垂的迎春花枝条,似乎需要很少的泥土和养分,它在岩石之间的缝隙里亦可以生长。也许,它自建校以来就已经有了,不知是谁将它栽下,小半个世纪过去,云龙老校区多处已被重新改造,许多不大珍贵的普通草木也被弃之不管。令人感到惊喜的是,那些自生自灭的花草竟也有几棵残余的,遇到相应的时节就会为这个陈旧的校园装点新鲜的色彩,但往往稀零不成气势,迎春花也许是这些花草中生命力最顽强的一种。它的枝条极具柔韧性,你可以将它弯成环状,经风一吹,它的紫色嫩芽便赶趟儿似的萌发花朵,开满枝条,密密匝匝围成一个圈儿,六片指甲片大小的花瓣拼成一朵小黄花,没有浓郁的清香,却温暖了浮动在校园上空的寒冷的空气。于是,我常常在路过时感叹:“总算是看到了一点春意了!”

我一走近,面对枯草蔓生的初春校园,再看看这些独自开放的稚嫩花朵,如蝴蝶的翅一样的随着寒风轻轻抖动着,不经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之情。都说女子如花,这让我想起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孤独而又自持的女子,像金庸笔下的小龙女、写出《半生缘》的张爱玲,以及前段时间热播的现实剧《北京爱情故事》里面的沈冰。遇见本身就是一种美,如席慕容的诗所说的那样。遇见了美就像遇见爱情一样,瞬间以一万光年的速度击透整个灵魂。当《北爱》里面的疯子遇到沈冰的第一刻,便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冰雪般善良单纯而又坚强的女子,他觉得以前的爱情都不算是爱情了。我觉得沈冰有点儿像是冬天里的腊梅花,不过我更加希望她是一朵开放在春寒中的迎春花,即便遭遇了冰天雪地的寒冷气候,终将迎向寒冷过渡温暖的春天。

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里还说“慎重地在阳光下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那么,不是迎春花带来了春意,自恋一点说,我愿意成为那个迎春花期盼着路过的人,一个不让它凋零心碎的人。它星星点点洒落在枝条间的小黄花,是那么慎重而庄严地开放着啊!或许,我可以这么想,迎春花特意赶在百花之前开放,看似与我的偶遇可能也是经过一翻长久等待和计划的。花与人的感情是相通的。一年之中,迎春花只开一次,以最勇敢最热忱的开放撼动我们的心灵。就好比一个人的最爱只有一次,年轻时的初恋,把所有的热情都消耗殆尽了,结局却往往是悲哀的。我同情着这样的规律,此时,我眼含热泪,仿佛看到它捧着一颗心向我们庄重地走来。

哦,让我指尖轻抚你细嫩的花朵吧,迎春花,感谢你让我遇见最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