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忆当年
看到同学们用心编织的文字,用情谱写的诗篇,我不能不拿起笔来,也试图寻找属于记忆的那片晴空,寻回那片属于年轻的美好与纯真,揭示一些鲜为学生知晓的属于老师的小小隐秘。
曾几何,我们一行四人背负简单的行囊,带着未曾脱去的学生稚气,满怀豪情的步入二中。虽然环境比想象的还要简陋,但那一颗年轻的心激荡的是奋斗的旋律,跳动的是创业的音符,满腔的热血都在沸腾,真有一番壮举的慷慨。
当无限豪情定格在七尺讲台,当一腔热血奉献给求知学子。也自豪过,为了自己的学识,为了自己的信念,为了台下那双双渴求知识智慧的眼睛,自我价值似乎也就在这教与学的交流里完成。很幸运,第一届学生是那么的藏龙卧虎,既有超出年龄的聪明与胆识,又有思想、有见地、疾恶如仇,你们身上有我们昔日的影子,所以很融洽的彼此就成了不仅仅是老师,更多的是朋友式的关系,有这样的得意弟子,有什么理由不做一个合格的好老师呢?其实,我们做到了,无论是课堂、作业还是工作热情,我们都是一流的。哈哈,还是谦虚点吧,否则就有老王买瓜的嫌疑了。
在学生面前我们是充分显示老师风范,一旦走出课堂,我们就会脱去那层严肃的伪装,大声的说笑、甩扑克、磕瓜子,还要涂脂抹粉、穿旗袍,招摇过市。偶尔被宋校长看到,便能听到大吼一声:回去,换掉!命令型的祈使句,于是我们便扮着鬼脸不由分说一溜烟闪回宿舍。但心下明白,虽然校长表面对我们很严厉,但内心是喜欢我们新分来的四位老师,也可以想见,当他看到我们转身的那一刹那,他一扭头也会情不自禁的摇着头笑笑,因为我们工作有热情有冲劲,一些小小的生活细节随意一些,也能理解与原谅。
不过,我们也偶尔“挨批”。记得在一次教师会上,不点名批评我们。原来是学校油坊的管理人员告我们状,说我们经常去装油坊的花生米。因为离家远,不是每个星期都回家,留在校园里盲目的溜达,不经意却发现了小山似的花生米,有生以来第一次见那么多的花生,谁能不动心呢,于是悄悄溜进去,装满衣服上的所有口袋,满足的笑着又溜走,回到宿舍,在火炉上烤着吃,熟一个吃一个,很烫手但很香,津津有味竟忘记了还有人监视。当领导说,刚毕业的老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时,其他老师都朝我们这边笑,我们也附和着哈哈哈,扭头就发誓:下次去,一定要装更多!年轻真好,即使是犯错误都那么舒服。
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学校的油坊,而是别人承包了,怪不得啊,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由于在家娇生惯养几乎又是一直在学校寄生,参加工作显出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差。那是八十年代,学校冬天要生火炉,我们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到别的宿舍烧煤,也不知道煤火是否故意跟我们过意不去,封不着火倒也罢了,煤气却格外照顾我们,有两次的机会,使得我与武止起得床来就歪歪斜斜站不稳,大脑沉沉的。我们俩相视片刻,眼神告诉对方:我们中煤气了。于是用那几丝还清醒的大脑,把门窗打开,自己也搬了把椅子,仰面靠在椅背上,任冷风侵袭,让昏沉的大脑充分在风中发散毒素。可气的是某校领导从不远处经过,看见我们笑了笑说:哦,晒太阳呢。说完就走了,哼,不说关心一下,还说风凉话。也许人在难中是需要安慰的,我们伤心的泪都要涌出。不过我们还是异口同声的发出了一声:哼!有眼无珠。是在心中说的,没敢说出口。
最让人兴奋的便是晚睡前,我们都会把一天中遇到的人和事,顺心的不顺心的都抖搂出来。谈到有些人会不理解我们的一些行为时,我们的结尾都会是:他们什么水平啊,咱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呢,我们认可就是对,我们永远最伟大、光荣、正确。是的,熄灯睡觉。虽然很阿Q,但是很满足。于是一天的劳累与疲惫、是非与恩怨都化作自信与勇气、动力与经验飘然梦中。
不能再多写了,否则老师的底限就都被揭完了,好不容易在学生印象里残存的美好记忆让我自己把颜色涂的暗淡许多,多不好,还是留一丝美好在同学心目中吧。
时间什么都能抹去,就是抹不去你们是我最亲的亲学生,永远珍惜这份情谊!有可能的话,我将把过去的日记翻出来,把有关师生的记录公诸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