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的烦恼

同事小牛爱人牙疼，去看医生。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儿子放假了，一个人不在家呆。没办法，小牛带着儿子到办公室。

工作不忙。小牛和我侃了一会儿大山，小孩子安静地写着作业。

翻着儿子的作业，小牛禁不住乐了。儿子用“天真”造句：今天真的很冷。

隆冬的天气确实很冷。

小牛对孩子说：“这个句子重新做一下，天真是一个词，你给分家了，不行的。”

孩子说：“你俩刚才就是这样说的呀！怎么就不行呢？”

我笑着说：“很有创意的，新鲜、幽默。我看行。”

小牛说：“你不知道。我姐的孩子说，有一次语文考试，一道题目是：三国演义中的人物，谁最聪明？标准答案是‘诸葛亮’，答‘孔明’的老师都不给得分。有的学生答‘庞统’、‘周瑜’、‘曹操’、‘关羽’、‘赵云’，等等，统统红八叉，说不是标准答案。小孩子搞创意，会跑偏的。”

“聪明”有标准答案吗？我看刘禅挺聪明，用人不疑，无为而治，特别是一句“此间乐，不思蜀”，保全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免去万千生灵涂炭。谁不认为自己最聪明？

真不知道哪儿跑偏了。

小牛的爱人没有工作。两个人的老家和小家物理距离呈等边三角形，边距大约八百千米。这几年爱人专职带孩子，打算过年后找工作。这个年，一家三口应该可以好好过一下。

同事们议论着回家过年的事儿。问小牛：“今年春节，你们打算在哪儿过？”

小牛一下子气呼呼地：“去年回的她家，早就说好了今年回我父母家。马上过年了，变卦，死活要回娘家去。烦都烦死了。”

“还早呢，好好商量。别着急。”

“能不急吗？提前十二天买火车票，再商量不好，黄花菜都凉了。”

孩子插了句：“爸爸，你还说我把词给分家了。你和妈妈不分家行不？”

小牛和爱人家都在农村。共同打工时相识相知相爱。后来，小牛通过考试招聘到了所在单位。小两口的生活恩爱幸福，甜甜蜜蜜。有了孩子后，虽然经济拮据，因为有时间，却也不乏浪漫。爱人是家中独女。岳母前一段身体微恙，爱人起心变卦，坚决要探望母亲。

小牛父母倒开通，家中还有兄弟，回不回去关系不大。可小牛不想再迁就爱人，想起岳父母家的习俗和吃住，就很不适应，坚决要按原定计划，回自己的老家。

爱人因此牙疼，治疗的费用快达到了探家的预算。

小牛没办法，跟爱人决定各回各家，孩子愿意跟谁就跟谁一块儿回老家。

孩子无所适从。

小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孩子。我的天，真的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