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蛋讨饭
生活的真谛就在这平凡简单的语言之中,三蛋讨饭讲的不仅是一个社会底层生活的真实投影,更是一个人于苦难中快乐生活的乐观和豁然,文中的三蛋或许大家看来有些傻,但是却让人深深地叹息。问好作者!
三蛋和张老板一样,同样是出自社会底层。
与张老板不同的是,三蛋是一位以讨吃要饭这么的一个人。和张老板相同的是,他脸上也挂着快乐的笑容。
初次见到三蛋是在工房门口。那是一个冬日的上午,我正遐思,忽然就被门口一阵寒暄给走神了,走去一看,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乞丐在耍闹,只见那乞丐身穿一套没有外套的绒衣绒裤,和趿拉着一双破了口的军胶,他弯腰掘起屁股,挪动笨拙的身躯,伸出粗糙黑肥的双手,把工人饭盒中剩余的食物全部撸在自己的“聚宝盆”中。然后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狗熊,一溜烟似的跑走。
回到工房后,大家似乎余犹未尽,便说起来三蛋的龊事,拿此话柄来当乐呵。
听同志们所言,三蛋居住的地方和我们并不远,几乎每天都会从家里来到我们单位按时按点讨饭,约摸有十来余年时间。据说他年轻的时候,被车撞过,按搞笑一点的说法,就是神经搭错了地方,处于一种压迫状态。之后,就便是这个样子了,整天笑嘻嘻的在他们村挨家挨户讨饭。倘若在自家门口讨不上食物,就去周边一些城镇寻讨,大家也渐渐地开始喜欢他,原因是他听话,但三蛋也不傻,前提是一定要保证给三蛋食物,否则他会纠缠不清的。此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是出格的事情,他似乎也能理解。若是你叫三蛋杀人放火偷抢,他便会羞答答的扭着屁股告诉人们他不敢,他自己不好意思之类。此外三蛋有一个看家本领就是能歌善舞。
有一次上午,我们饭毕,正在说笑,三蛋便拿着聚宝盆笑嘻嘻扭着屁股来到工房,四周张望着桌子上的饭盒。
一位同志说:“三蛋你给我们唱个歌,跳支舞,这些就都归你,你看,还有鸡腿类~”三蛋兴奋了,把聚宝盆一放,唱道:“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们都很多,景色也不错...
..."
歌毕后,三蛋便扭着屁股,盯着桌子上的饭盒,手忙脚乱的三百六十度来上那么几圈,再摸摸冻了透红的脸,摆了个姿势,鼻涕酣水顿时就糊了一脸,成了一直肥花猫。大家顿时哄笑,三蛋就赶紧东西收拾,三蛋自己有勺,把每一份饭盒里的食物都刮了个净,然后先狼吞虎咽的吃上几口,谁也不理的一个人走掉。
三蛋走了以后,同志们的心情总是会换一种姿态。
同志们说“三蛋的饭量大的惊人,他的饭量可以抵的上一只中年大狼狗,怪不得他这么肥”
“恩,确实如此,他都在和狗开始抢饭了”另外一个声音传道。
然而,时间久了,我发现三蛋只会唱“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这么一首歌。
又一次我一人在门口碰到了晃悠的三蛋,我安静的站在他身旁问他:
“三蛋你饿吗”三蛋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你给我唱首歌”三蛋还是唱了那首大中国,但是三蛋只会唱到“景色也不错”这句,紧接着就戛然而止。
此时我突然有一种乐极生悲的心态油然而出,望着三蛋的双眼,看着他的身躯,我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水和食物递给了他。
三蛋很高兴,也很幸福,赶紧就把食物藏了起来。
再后来,三蛋在我印象中一直是处于挥之不去的状态,据我观察,三蛋这一辈子只会唱半首“大中国”,会做一件认真的事情,就是“讨饭”。再者认为三蛋就是有正人的思维,做着不正常的事情。
我曾经问过三蛋几个问题,有时候他还挺爱和你开玩笑。你乐呵,他自己也乐呵。
三蛋和别的乞丐不一样,他懂得择优生存。和正常人一样,他不会骂你傻,他总是喜欢把自己搞傻,然后把大家搞快乐了。
通常情况下,把一个傻子说成正常,这是有问题一人。但是你给三蛋定义,说三蛋傻吧,三蛋又不傻,他甚至懂得生存和生活,懂得按时要饭,懂得四处讨饭,就和打游击战一样,若是食物不好了,人家还不吃,还挑食。你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倘若三蛋有一天不来了,我还挺惦记着他。然后会看着饭盒里的食物就这样可惜的全部被倒掉?若不给了三蛋,岂不是可惜了?
在三蛋的世界里,他似乎把表演和自嘲当成一种谋生的手段,与我们不同的是,他只不过披了一套乞丐的外衣。
他似乎和我们一样,我们上班,他按时要饭,同样,也都是为了生存。
对于他是否家徒四壁,有似乎风餐露宿,似乎对他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做考究。也许少年之后,他会躺在某个角落,也许许多年后,你还会看到三蛋在讨饭。
你看,又是一个许多年,发生了许许多多变化,煤矿整合似乎不关他事,领导换届似乎也影响不到他,唯一没有变的是,三蛋仍然在快乐的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