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万岁

老珠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12-02 23:00 责任编辑:天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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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的黄昏,萧萧的落着红透的枫叶,一片、一片,如天空里剪碎的霞朵。风在呢喃,吹动檐下旧年的风铃,叮铛的碰撞流淌着悠长的音波,如微凉的诗行,洒满整个季节。时光在婉约的背景下,妙曼着永不退色的风情。冷,却从心头划过,遗落一地念也念不完的念珠。那里刻着宿命的忧伤,正穿越瑰丽的秋色。那是梦的断章,是生命不息的原色,深深浅浅的等待岁月抚摸。

霜落的早晨,所有的绿植都在凝结叹息,尘世结满惆怅。青砖的小径上积下一夜的晶莹,似一地的碎钻,也似谁心上一些微痛的盐。那条路通向修道院,通向令人晕弦的钟楼,也可以通向天堂吗?踏着那些金黄的叶片,我想知道天堂有没有秋天?那里的幸福河上有没有通向人间的客船?天空无语,依然不可理喻的湛蓝。有一种声音传来,优美、伤感如天籁。我知道那个美丽的名字——风中的百合花。那唱诗如教堂清明的钟声,如朝阳透过云雾,舍去大地一派残痕。一种感动漫过思绪,我看到晨曦里那些自由的鸽群。

爱这样的秋天,萧疏又静寂,忧伤又甜蜜,短暂又繁华,斑斓又超然,一如写手的心境,百感交集。他们大都心里堆着许多无绪的人生感受,却依然童贞般的敏锐和敏感。夜静时分,一杯咖啡,一台电脑,一点点心情,一点点文字,磨擦着一点点生命的火花。想用春蚕的意志,追求精神与情感的感染力。那里一定也有些炫耀和冲动吧,但真的写起来就是为写作而写作,是绝对的惟美与纯净。清凉的日子里那些汉字娓娓的在述说着人间应有的温柔与宁静、勇敢与真诚,善良与美好。站在时间以外,我常常的被自已的文字所感动。我看到那个浸在文字里的女人,随意的拾掇着灵感的烟霞雾痕。我想知道她想要什么,是一盏不息的灯吗?可以照亮内心的世界。是一屋温馨的光吗?可以给奔波的灵魂以温暖。是一处路标吗?可以在雾起时分找到回家的路。不知道,却常常的看着彭久洋的文字发呆:写作让我充实、让我遐想、让我看到希望。给我一本书,我可以让自已流泪。给我一只笔,我可以让世界流泪。我能吗?也许不能。因为我不是彭久洋。但我很努力,如那颗青青的竹,不伟大,却唯一。

月光有些苍凉,洒在窗外如一泓涧水,清澈而深邃。像极了一个人的目光,那目光漫过我所有的文字,曾经想过,如果我的文章还有一个读者,那一定是他。他在远方,但我时时刻刻都可以感知到他深深的关注,那是一种隔世的天长地久。是节日随意的问候,是生日随意的贺卡,是贴后随意的点评。风雨人生路,那注目是天使轻吟的诗行,温暖着我疲惫的灵魂。我无法走近你,你在比远更远的地方,过着男耕女织的红尘生活。所以,我不可以要什么。因为你说过:开满梨花的树,结不出饱满的苹果。我只好站在距离的边缘处瑟瑟而立。一如命运注定我要走向那条湍急的河,而你注定久候岸边,守一叶扁舟,持一把经风沐雨的浆,渡我。我却握不住你宽大的手。

楼前的爬山虎枯了又荣,荣了又枯,它攀援着,向着前方生生不息的漫延。它的心底一定有爱吧,所以才不会迷失方向。我会是其中的一片吗?会是那种美丽的明黄吧,也会在冷风吹起的日子里,完成一世的轮回,然后安详的飘落。记得沈从文说过:一生走过许多桥,看过许多云,却只爱过一个人。那是一种怎样的长相守呢,可以用尽一生的爱。真的可以做到吗?我想他是可以的,因为他可以写出滴水的文字,让人们看到湘西的湖光山色。我的文字却是一株株的芦苇,不堪秋风一击。也许日子的每一页都可以定格成风景,但时光流逝会被淡化的面目全非。生命里有一种定格是一处伤口,一生都不能愈合。它会在时光的深处,在每一个不经意时分措手不及的让你想起,且每每都是隐隐的痛。有时也会问自已,是否真的爱过,或者被爱。爱过怎么转身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可以忍住满目的海水。不爱,怎么会有远远的关注?也许爱过,却疲惫不堪,因为这世界还有红尘滚滚,还有人生苦旅,我只是没有做好爱的准备,才会在灰蒙蒙的烟雨里失落的一无所有。想起铁凝一句话:爱情曾经盛开如繁花,如果成了缤纷的落瑛,那也是两个人的错。所以不怪谁。

深夜,听窗外秋雨,拥抱自已的心,感觉那里好像也落着雨、还落着比雨更涩的东西,点点的冰冷布满无言的苍凉。突然感觉自已抽象成一个孤独的个体。是什么呢?一个汉字、一片枫叶、一瓣含香的菊、或者是墙上那幅遥远而模糊的画。不,我是那只搁浅在湖边的船,我迎风而立,在苦苦的等待那属于自已的潮汐。深刻、还有痛,都潜在比夜更深的地方,我能够一个人默默地领悟和体味。阳光下我衣着光鲜、长睫如漆、凝目如蝶、顾盼间倾落一季秋水,是都市里欣心悦目的丽人。但此刻我是一株瘦小的菩提树,寂寞的开着脆弱的花,那些平淡无奇的叶片是我虔诚的文字,它们才是我的宗教。红男绿女、过眼烟云,无损于片片向上的枝叶,禅,在心里。可我还是不知道缘在何方,心归何处,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姿势握住季节的手。

疼爱我的人已远去,远的没有回来的路。我只好用心疼爱我自已。春暖花开的时刻我还会枝繁叶茂吗?那时谁会从我的树下走过?我不知道。夜依然深、天依然黑、幸福依然遥远,我无法看见。十月的风里,我终于站成一株永不言语的树,听风声云起、看花开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