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安 遇见春天
我在西安 遇见春天
西安,昔日的“一骑红尘妃子笑”的长安城,多少文人雅士寄语遥望。伴着春风,吹醒的,不只是大雁塔的孤寂,更多的是涌动的希望。
行走着,行走着,我在古都西安城的角角落落遇见了春天。
荡漾在拂面的和风里,感受着历史的蠢蠢欲动,时间在斑斓的色彩中积淀出没有年轮的记忆,轻描淡写地刻绘在褶皱纵横的老城墙的砖缝里,用辉煌编织成的古城在伸展筋骨、放眼新生……
终南一景追文圣,妙音空传广佛慈。静谧的夜,登上楼台,在秦岭腹地一个还没有爬满绿色的开阔场地,那里伸手便能触碰到云的喘息和风的脉动,鼓涨涨的雾气汪洋恣肆一般地翻腾着、飘移着,没有重量却抱成一团;淌过石缝、穿过枯木的泉水缓缓地流动着,安静的没一点声响,轻声曼妙地走过山丘、淌过林子,清澈不语,娓娓动人,殊不知,它的源头正在高处酣睡,一片白色布满了接近穹庐的枯草,山水之境与韵,淋漓尽展,想那陶潜、王维之类也在此地畅怀感慨过,这山、这水、这景在他们就是诗与歌,可唱可叹可咏可寄情。
悠悠然然,不知在山的何地,传来了空洞聆听的钟声,响彻黄昏,红墙内的梵音伴着钟声的浑然,流入沟沟坎坎的农家里,妙音广布,佛慈万象,几株寒梅淡失风韵,稍许新绿展露头绪。
我愿守着这布满新绿的传奇,南山与我,等待天亮的共同启程,让春日的足迹落入人间。
钟鼓姊妹遥相望,车水马龙繁华事。千百年中,钟鼓二楼发出多少次声响没人记得,但是这座城市的成长却深深地刻在每个市民的身上,隔道相望的钟鼓楼像两位屹立不倒的史官一样见证着每一个值得书写的重要时刻。
清晨,麻雀、燕子等小鸟叽叽喳喳或者立在千年的塔楼之端,四处张望、或者盘旋在上空嘶鸣,人类不了解动物的世界,或许只为宣布新的一天的来临。伴着凌乱的嘶声鸣叫,汽车的鸣笛声以及人声的吵杂在四条干道上此起彼伏,一天的第一次交通堵塞拉开了帷幕。位于地下不知几米深处的地铁也在用速度跟时间赛跑,将每一个睡眼惺忪的乘客送往目的地,红男绿女着素装,不同身份的人流干着同一件事,脚下疾驰、谋取生计,为自己圆梦,为城市建设,他们被称为“白领”、“蓝领”、“金领”,用双手铸造着属于城市、更属于自己同样还属于历史的辉煌。
我愿挽起衣袖,奔跑在大街小巷,用青春的气力大笔书写人字的斑驳,在这个生气昭然的早春。
曲江流饮婀娜千姿态,丝路群雕百媚风情尽。叩问历史紧闭的门扉,关于西安的林林总总在突兀中总是被唤醒,而那些封闭在尘世的记忆也被一次次惊扰。
曾经只为皇家贵族所赏略的曲水之韵,在古调塔楼的密织间隙里,苏醒于得意洒脱的春风中,行人过路无不赏心、无不悦目,淡淡的绿意脱离柳梢轻轻的洒落在柔柔的水波中,远处几只寒鸦也在扑腾着白洁的翅膀戏水玩闹,不知谁家儿童脱了鞋袜、淌过浅水的阻隔欢快地飞跑到对岸寻觅芦苇荡的鱼苗,幽幽远远的笛声飞过树林子窜入耳朵,几丝哀怨涌上心头。微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断线风筝,飘飘浮浮总归根。
从这里的繁华延伸到大西北的荒芜,一群没有国界的商贾走在同一条干道上,将丝绸、核桃等传递到不同的疆域,用商业的骨气感染着不同的文明,享誉历史!而今,只有不同脸颊骨的雕像立在春夏秋冬的风雨中,只为在这生气盎然的春季祭奠那逝去的热闹!
我愿穿越历史的隔阂,走进那商贾满街的长安城,向他们诉说千百年后那个关于遇见春天的故事,和他们一起瞩目北方,翘首春天的黄昏。
林立高校藏墨香,书生意气斥方遒。或许跟古长安的文化气息有关,西安在近代建立众多高校,以文化之根熏陶文化之树,可谓渊源而博。年青一代在积淀沉厚的大学修学深造,将青春盛气带来校园、更带给这个历史文化名都,意气风发、指点江上,演绎成春天里最美丽的音符,手脚舞动出水墨画、眼眸勾勒出山水色。
他们行走大街,奔走呼号,将春天的气息第一时间赶忙昭告市民,用行动证实着这个天大的喜讯--春天来了。
雁塔佛谛声声,阿房宫音渺渺,秦腔吼声颤颤,灞柳拂面柔柔,骊山晚照倩倩……留恋南国小桥流水的风情万种,贪恋塞北大漠孤烟的豪气冲天,对于古都长安的早春,我却情有独钟,魂牵梦绕而又依依难割。于是,我在春的迹象还没有大范围降落人间的时候,毫无准备地邂逅了春天,于这个在风雨中飘摇数千年古都的角角落落。
(2012-02-20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