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一辈子
“生活就像是一本书,耐人寻味。像是一首诗,经久不衰。”文章道出了作者细腻的感念,文笔真挚,铺展顺畅。值得推荐,问好作者,祝愿更好!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是唐朝崔护的一首抒情诗。他在考进士的途中,走到一处桃花盛开的农家门前,一位隽丽的姑娘出来热情出来接待了他,彼此留下了难忘的印象。第二年诗人对一见倾心的姑娘仍念念不忘,刻意地又来此处寻找,桃花依旧迎着春风盛开,却唯独不见伊人何在。那种惆怅和惋惜之情表现的淋淋尽致!
两年前的春节收到了一条短信,“你还好吗,或许你早已把我忘记,仍送上我最诚挚的祝福,昊天”我顿时惊喜的长大了嘴巴,又好像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的回了短信。“谢谢你,你怎么找到我的号码,多年不见你也好吧”。
十五年的音讯皆无,十五年没有联系的我们,有着要把这些年的话全都娓娓道来的架势。当时钟指向十二点时,互道了晚安,才放下手中已经发烫的电话。
躺在床上的我思绪澎湃,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和昊天的那段情意也许算不上初恋,我们没有花前月下的细语呢喃,更没有过激情燃烧的相互拥抱。昊天大我两岁,记忆中的他总是大哥哥一样呵护着我。小时候大人们的活计多,巷子里的孩子也多,没人看管的时候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过家家是我们七八岁孩子最着迷的游戏。两个人负责抬花轿,其他人拍手唱着歌谣:小小新娘真漂亮,娶进门啦当娇娘,吃红枣吃鸡蛋。游戏规则是新郎新娘轮流做。当轮到我做新娘时,发现扮演新郎的是鼻涕虫大辉,顿时扭捏起来,“鼻涕虫我才不做你的新娘呢”
“我还不要你这样的黄毛丫头呢”我的挑剔引起他的反感,恶狠狠的数落着我,任性的我一把拽下头上的红手帕坐在地上哭个不停。昊天走了过来扶起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着伙伴们嚷着,“从此只有我才能娶她做新娘”!从那以后每次游戏我都是他不变的新娘。
夜静悄悄的,瞪着大大的眼睛丝毫没有困意。儿时记忆竟是这样清晰。
十五年,回头望望真的好漫长,十五年,昊天好像早已深刻在脑海。
清晨,嘟嘟的信息铃声,不用想肯定是昊天的。早上好,昨晚休息的好吗。
还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我没有告诉他自己一夜未眠。是碍于面子,还是女性特有的矜持,我也不得而知。
“我送你的那本汪国真诗集还有吗”
“有啊,”我肯定的答复着,我清楚的记得那是昊天送了三个月的牛奶攒下的钱,跑出去三十里的镇上为我买的那本诗集,这么多年来是我爱不释手的宝贝。书皮换了一个又一个,发黄的纸张却没有一点污垢和褶皱。每一次读着清丽的小诗都会把自己融入进去。在每一首情诗中都能找到昊天的身影。
记忆回到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当我下班走进院子时,听见房间里父亲大声嚷嚷着“那不可能,告诉他死了这份心吧”。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看见邻居李婶铁青着脸冲了出来。
后来直到昊天当兵走的那天,我才知道父亲那天是拒绝了提亲的李婶。而这一切我却一无所知。那天昊天递给我一块红色的手帕,希望我做一个最美最幸福的新娘。然后逃命似的跑了。
十九岁懵懂的年纪,羞涩的年纪。我竟没有勇气追问,更没有去争取。时光就这样流逝着,我从少女变成了孩子的母亲,而他的兵龄也是续签了一年又一年。
昊天电话里说他的军旅生涯很好,已经是一名干部,妻子是白衣天使,一切安好。能给我打个电话,知道我的境况是他多年的心愿。他还告诉我说当年父亲的那句“死了那份心”像一根刺一样刺痛了他。
他说想要见我一面,想要在一个幽静的茶楼请我喝茶,诉说这一别多年的离愁。
我给他发去了我的照片,他说我比以前更漂亮了,长长的头发一直飘在他的梦里。
我是不忍拒绝,还是我的内心也有一种渴望。我不敢想下去。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眼前仿佛是他帅气的脸庞,一些零散的记忆拼凑起来仍是这样心痛。
“我回去看看你可以吗”我,我,我有些语吃。望着茶几上丈夫憨憨的笑脸和儿子稚气的摸样。想象着昊天的家也必定是温馨一片。狠狠心哽咽着。
“你能,能,能每周给我打个电话吗”天知道我说了什么。是回答了问题,还是再作进一步的征求,自己的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绯红的脸让我又一次语塞。是昊天出现的太突然还是我想的太复杂。
慌忙之中我放下了电话。
静下心来看着窗外阳光暖暖的,枝叶轻轻地晃动着。是啊,我们的生活像平静的湖水,一旦投入石子势必会泛起涟漪。
拿起电话“珍藏往日情意,珍惜今日安宁,愿我们安好如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流下了酸涩的眼泪。
现在虽说是再也没接到过昊天的电话,但每到节假日总能收到他的祝福短信。我们在彼此的关注和祝福中愉悦的生活着。
生活就像是一本书,耐人寻味。像是一首诗,经久不衰。有些美好事物,当自己想去刻意追求时,却再也不可复得。我痴痴的念着:一转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