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情

xc149011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2-25 08:3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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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雪,是洁白、曼妙的,雪,是静美的,在喧嚣的红尘里,她带给人的是一份灵魂的安然,推荐阅读!

午后,我坐在办公室内,突然有人说:“下雪了!”我惊奇的向窗外望去,只见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一朵朵悠然而落,那么轻盈,那么惬意,像一曲优美的轻音乐,像一位清新的小姑娘。我喜欢雪,这种情愫由来已久。我喜欢大雪过后的洁白,到处银装素裹,村落,野树,小路,行人,盖着雪,挂着雪,铺着雪,带着雪,天气再冷,看见这铺天盖地的厚厚的洁白的雪,也会让人觉得温暖。想起小时候,那时的冬天很有北方的味道,雪后,走在上学的路上,会恶作剧的摇落树上的积雪,给后面的同伴下一场冰雨。手里也常常会紧攥一团,瞄准不远处的电线杆掷去。雪后的操场上,一片洁白,和老师一起打雪仗、堆雪人、追逐嬉戏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我母亲是本地人,我们家和姥姥家在一个屯子。姥姥有一个大火盆,是姥姥自己用黄泥巴塑成的,每天放在炕头。每当烧完火做完饭之后,舅舅就将灶膛里的灰烬扒出来,装进火盆里压实,姥姥就这样一整天守着她的火盆。这黄泥巴的火盆,摸起来不烫手,而且散热慢,所以这一盆火可以从早晨挨到晚上。姥姥喜欢抽旱烟,她有一根长长的旱烟袋,每次将烟叶压在烟袋锅里之后,姥姥就将烟袋锅插进火盆点着。冬天里,我总是喜欢踩着厚厚的积雪,到姥姥家去捂那火盆。姥姥家是个大家庭,人们闲暇时都喜欢到姥姥家,守着那火盆话家常。有时候我们也在那火盆里烤红薯,烤冻梨。而今那盆火已熄灭了,姥姥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永远离开了我们。

那一代的父亲母亲都很穷困,我们家也不例外。母亲是个很要强的人,看着别人家做点买卖生活好转起来,母亲也不甘人后,做起了小生意,卖起了青菜。我们那里离县城不是很远,有时候,父亲和别人一同去县城批发青菜,早晨两三点钟就要出发,天亮时赶回来,为了能够多装些,父亲加固了那辆自行车。四十里的路程,父亲一天要跑一个来回。后来为了能够买到更便宜一些的菜,父亲又到一百里外的偏远地方去买,母亲告诉我,那时候,父亲早早就得起来,吃不上饭,就在兜里装几个豆包,农村的豆包都是放在外面冻着的,路上没有水,父亲就干脆吃点路边的雪。

而今看到雪,我想起了我的父亲,想起了父亲和蔼的笑容,想起了父亲佝偻的背,想起了父亲粗树枝般的手。这点点雪花里有我的亲情,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是父亲从天堂给我的爱啊!

我们那里四处环山,山上树木葱笼,雪后树下还会生长出蘑菇。小时候经常和阿昌去山上采。向阳坡的雪化的早,树下常有松蘑。蘑菇大多藏在枯草下面,和草叶颜色相似,难以辨别,所以要仔细查找才行。有时候渴了,我们就去梨树下找梨子吃。这些梨子是果农下果时落下的,过了一冬也并不腐烂,而且口感更好。采够了,就在树间打雪仗。阴坡的雪不易化,攥不成团,刚掷出去,就散开了,透过阳光,能够看得见彩虹。

看见雪,让我想起了少年时的美好时光,想起了纯真年代的最纯洁的感情。

当我渐渐长大,从书中读懂雪是雨的精灵,从诗中领略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意境,感受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壮美,我便有一种化身为雪的冲动。我常想自己就是那独钓寒江的舟子,执一柄鱼竿,在万籁俱寂的江畔,聆听雪花飘落的声音。我常想自己是一位花季的小姑娘,在积雪的林中,恣意的欢乐,笑声抖落树上的雪花。我常想自己能迷失在这纯洁的世界里,抬头望天,让雪花覆盖我的脸。虽然我知道自己早已过了那个青春浪漫的年龄。

我喜欢雪,不但因为她的洁白,曼妙,更因为她的静美。在这浮华喧嚣的尘世,是你让我憔悴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安适,是你可以让我忘却世俗的纷扰与嘈杂,是你给了我思念的时间还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