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随想
中秋感怀
仿佛置身于幽冥之中,生与死的浮沉幻灭在脑海里翻滚,如一缕刻骨的音律,使我忘却了自我,在这蓝色的夜晚,轻风与月联袂飞舞,水里月无比丰腴。
常常想很多的东西,可是那纷沓而来的思绪,在提笔时飞逝了,留下了一抹空白的记忆,像未曾着色的残画,悠悠的挂在那里。可当放下笔的时候,思绪又再次来临,于是任着它飞舞,于是道与法、有与无在我的身体里燃烧,于是我面目全非。
此刻是中秋,我又如此了。
夜静得可以听到月的歌声,如水,如丝,如缕。
蓦然,一声鸟鸣划空而至,犹如当头棒喝。抬眼望一望皓月,清辉倾泻,如练如匹。
恍然觉得,它真是美的无可比拟,但也有阴晴圆缺,那么道也应该是至情至性,至美至爱;那么法也该是大情大性,大美和大爱;或许有便是一种境界、一种闲适;那么无也应该是另一种智慧,另一种看着混沌却是纯朴的生活。
我们往往在道与法、有与无里纠缠着时,光阴已经错过了许多人生的美好,于是浑浑噩噩,不明白天理,不明白地法。想来有些悲哀。人之性情与机缘的幻化沉浮确确实实无从系说无从把握。
旧年的种种急切,现在仿佛如此刻燃着的一柱檀的香烟,袅袅飞散。当真是我平复了内心的戾气?还是我什么都没有明白?
今昔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在默默的注视和聆听着月和月的音律,仿佛看见了那一双双大智大慧、大空大悟的眼睛。庄周的清玄大空,仲尼的倡礼大雅,李耳的无名无形都是那么的缺一不可。所谓圣人之理,我想大概是懂得万物的唯物、唯心与辨证之理吧!仲尼设形、李耳设中、庄周设逍遥概理括明了人生的要义。那么此刻的我能否把形、中、逍遥糅合在胸畅导内心的正气,立身人世吗?
如斯乎!月之魂魄、人之形迹,也是息息相通的。在天地间,吸天地之灵气者是圣人,吸月之魂魄者必文才也!谓之文才者必当有李煜、苏轼、李白、王维之流。王维月之静、苏轼月之悠、李煜月之叹、李白月之远笔笔入骨笔笔入心,即使千年或是万年过了,他们的故事还是会随月长存人世,虽然他们也是走着阴晴圆缺的历程。如梦乎!古人已远,今人当该如何呢?
唉!旧年的种种挥之不去挥之不散,对着月真害怕自己不知道何时开启那邪恶的门,放出一个贪婪的自我操纵着自己,过着心灵流离颠沛的生活。
古诗曰:“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其实,人何尝不是一岁一枯荣呢?长大了失去了纯真,真正小的时候又渴望成熟。真正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时又倍感悔恨和忧伤。人生的道理或许就是这阴晴圆缺和一岁一枯荣吧!
嘻!不明所以的妄说一番,真是可笑。中秋本当是全家团圆举杯敬月的日子,何苦如此折腾自己,还惹上月呢?
哈!难得大家彼此放松一下,不如就放肆一回吧!来!醉向月宫,邀一回嫦娥吴刚,如果那月兔也能来就更好了!
眼前渐渐的朦胧了,是醉了吧!或是入了梦。
月好清澈,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