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之温暖的记忆

幽谷兰馨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2-24 11:19 责任编辑:纸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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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经意的翻动,抖出了那些深埋的记忆,那些关于过去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心田。对儿子那深深的爱镂刻在文字中久久徘徊。数不完道不尽的还是盈满的爱。文字真挚感人,欣赏,问好作者!

整理衣柜,无意在最上面一格搜出了老妈给即将生宝宝的妹妹准备的衣物,那都是儿子小时候穿过或是用过的。

手指摩挲着如今看起来有些好笑有些不可思议的小衣服小裤子小袜子,似乎仍然能感受到儿子当年小小的身子留下的体温和奶香,心中的那种暖,那种关于过往的记忆,便一如蓄了很久突然开闸的水,以不可阻挡之势,彻底包裹了我。

这件麦黄色的织着麦穗花的开襟小毛衣,是我学织毛衣的第一件作品,也是儿子在我肚子里还不会动的时候就开始织,直到生前一个星期才完工的。那时,一个人住在租来的红房子里,上班之外,就是自己跟影子作伴儿,自己照顾自己,还有宝宝,也没觉得生活苦,而是跟所有的母亲一样,满心憧憬着宝宝的样子和未来的生活。

见同事姚姐给女儿织毛衣,便央求着教我。去挑选毛线,不知道宝宝性别,姚姐说宝宝小时候衣服颜色不分男女,我还是固执地仔细比对,最后选了麦黄色,男女宝宝都适用,而且能让人想起家乡收获季节满田野的新麦香。姚姐又说宝宝皮肤娇嫩,不适合羊毛线,最好是纯棉线,只是棉线太细,织起来特别费工,对于新学者更是挑战,我毅然决然地挑了纯棉线。后来,姚姐还说给宝宝穿衣服不好穿,打筒子的不方便,可以在一侧肩膀处分了加钮扣,当然更好的是打开襟,不过那样相当麻烦,而且初学者一般很难掌握技巧,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打开襟。

就这样,我开始了自己的学织毛衣之旅。平常看起来领悟力尚可不是一个笨人,手不算巧可也算不上笨,可织起毛衣来真还不是那么回事,怎么都感觉别别扭扭。学了基本的起头和针法,就在家里开始干开了。也是没有经验,没有问清楚起头要织多少针,就在家努力回忆着实习时接生的毛毛有好大。无奈空想与实践总是相差那么远的距离,等我把起了拆,拆了起,反反复复无数遍才完工的针脚时松时紧的衣脚边拿去给姚姐看时,姚姐只差笑背气,问我那是准备给几岁的孩子穿的,又问我前襟中间不留重合的部分怎么装钮扣。我才傻了眼,最后还是姚姐给起的头,方才知道真是万事难哪。

织花的时候,麻烦更多。因为是几股棉线合在一起织的,动不动就掉一两股形成一个小环,甚至会漏针。更多的时候,不是忘了加几针就是忘了收几针,或是该织上针的成了下针,该是下针的却织成了上针,弄得花不成花叶不成叶,有的还错位。强忍着焦躁,耐着性子拆,又耐着性子织,然后再拆,再织。

终于某一天,身子快织完了,拿到科室跟姚姐炫耀。本想等姚姐表扬来着,却不料姚姐指着一处极不起眼的小环说得拆到那个地方重新织。甚是沮丧,原来那个小环的地方竟然只挑了一股线织了,岂不是稍不注意就断了然后整件衣服就玩儿完?无奈,只得老老实实地拆了重新织,每织一点就放下来仔细检查,生怕再出现这种前功尽弃的情况。

等到了织袖子的时候,真个是把我给难死了。一会儿要加针,等到了一定时候又得收针,结果不是加得太急就是收得太急,本应匀称的弧形在我的手下却成了梯级开发,就像学把式给别人剃的头。后来总算是能勉强过关了,与袖窝对接时又费了好大功夫,最终还是弄得两边不太一样,一边对接大小合适,一边却是大了些不得不因为合针显得皱皱巴巴。

姚姐说小宝宝没什么脖子,领子不要高,但不要衣服又容易卷曲。她比划着怎么加领子,我是瞪着大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她耐不住了,三下两下就给我加了一个小小的领子。

就在儿子出生前一周,我拖着已经肿到膝盖的腿,到街上挑选了几粒草绿色的小扣子,缝到了毛衣上,我的处女作终于完工!

这条粉色的小开档秋裤,是儿子一个多月的时候我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那时,经济条件不是太好,连自己的房子也没有,同时也不愿儿子的小屁屁整天被尿不湿泡着,所以用的多的是旧床单裁的尿布,经常会顺带尿湿小裤子,一天换几条是常有的事。而小孩子的东西贵得吓人,加上长得又快,稍不注意就又短了。

于是,我把我们大人不穿了的棉秋衣找了出来,把两只袖子下下来,再把相对的地方拆开一截,用针线缝边,做成小裤子的开档部分,然后把上面对接,加进宽松紧带,最后用针线缝成腰。就这样,一条小开档裤就制成了。

家里没有缝纫机,都是我自己手工缝制。试穿,感觉还不错,省了钱,又使旧物得到了利用,而且绝对是棉制品。于是一发不可收拾,这样的小裤子,我给儿子改了不下十条,直到后来可以掌控他撒尿的规律才没做了。

这件两侧开叉、白底、上面有一红一黑两条小金鱼嬉戏的小马褂,是儿子三个多月的时候,我缝制的。那时,天热得喘不过气来,儿子又胖得可以,怎么照顾身上都汗沥沥的。开始给他只穿个小肚兜,却总是被他调皮地小腿腿几弹或是小手手几抓,就挪了位置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又怕他凉了肚子。

后来,找到了一条没有围的茧丝绸的围巾,便动起了做马褂的念头。说干就干,用铅笔在围巾上面大致勾画了样子,就开始裁剪。这是前面两片,这是后面一片,前面两片裁个心形的领口,胳膊窝裁个小弧形把肩膀头露出来。然后开始一针一针地缝,茧丝绸薄、轻,缝起来容易移位置,花了几个小时直缝得头昏眼花才缝完。最后,把围巾的流苏也利用了起来,身体两侧前后片用流苏做成的细带子来连接,每隔一段就留下一个小洞,凉快;两块前片之间也装了流苏做成的细带子,不同的是没有缝死,权当成钮扣在用,也不会因为儿子翻身趴着时被金属或是塑料钮扣顶着娇嫩的胸部。

还有,蓝色小夹背心,黄底红花小棉靴,红底蓝花小帽子,粉蓝色小围兜,白色软底羊皮小鞋子……一件件,不是我做的,就是我挑的。千针万线里,大店小铺中,都饱浸着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浓浓的爱!

那个时候,为儿子缝制、编织、挑选小衣服,是我最开心的事,却也因此挨了老妈好多骂,说是怀孕哺乳期不能太劳累,这样坏眼睛坏腰椎坏身体,太耗费心力还会留下不可预知的后遗症。可我,还是乐此不疲,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时间过得真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儿子已经快跟自己一样高了,自己在儿子嘴里也已经成了老妈和胖妈了。再回首看这些小物件,依然暖暖的;爱,依然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