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的情人
零丁的细雨,或许昨夜就混着夜色钻出美梦潜入春色里,一直飘啊,飘到下午,气温暖和,滋润出这场南方少见的稍带点干涩的晚雾,涩雾中依然稍带点温润,如你临走前留下的唇吻。暖风,轻扫着街道的潮湿,清新的空气,如你清晨醒来沐浴后在耳边呢喃时留下的那缕醉人的呼吸。风干了的路面,零星摊着半潮的水迹,如我,思绪里让记忆风干的泪痕,无招架之力躺在那里喘息,败寇般等待着死去。
阳台满眼摆放着为你而种的玫瑰在伸展腰枝自我陶醉在雾里,膨胀的嫩芽已化为片片鲜嫩的新叶子,想必满腹久瞥的委屈终于找到了高雅体面的渲泄方式。如你,半醉半醒时,还是把到了嘴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硬哽咽回去。薄雾的情人在哪里?此时,它拥抱的是绽放的玫瑰枝。
天,渐渐暗了,远际最后那抹溜溜的灰溶散时,溶了灰的雾跟着慢慢浓了,街灯撑起一片羞涩纯净的潮红,光晕把我的孤影拉得很长很长,散散碎碎地从过去穿透现在,一直照进未来。浓雾的情人在哪里?我抬头望去,它正与街灯深情相依。如你,嘴边似情非情的笑意。
雾越来越浓了,浓得团团涌心来,化不开,吻上赤裸的脚面,涂上的蔻丹红得微微泛紫,上面铺满了前个情人节“自乐”过去的情绪。脚下踩着撕扯成碎的纸片,纸上腾刻的,是夹着思念,翻译着你最爱的歌词的以了慰寂。夜雾,你的情人在哪里?我低头寻去,它正搂着寒意从我的脚底滚滚升起,放肆地讥虐我皙净的脚踝。如你,冷酷无情地践踏因你而打开的放弃了智慧保护的裸魂。
放眼望去,目光掠过一座座拥挤的高楼,一条条死蛇般的绿化带,一根根冰冷的灯柱,一抹抹匆匆背后可能藏着迷失的人影。冷雾,你的情人到底在哪里?哦,整座城市,包括我自己不都浸在你怀抱里?我转身回屋,关上门帘,眼光瞟在画架上尚未完成的画纸上,条条零乱的灰线,勾起了往我脑里挤的记忆,我忆起了,忆起了你那句无奈的“我不爱她,但娶她好吗?”。往后,我的情人,只能是我这段翻不到未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