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药,膏药

一地雪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2-22 10:38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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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贴膏药,把记忆重拾;一贴膏药,贴出对生活新的感悟。时间的脚步不会变,自然的法则不会变,能改变的,是我们的心态,担当所有,勇敢面对,春天仍是艳阳高照。

近几日,腰部痛得厉害,一大早就忙着去看医生。结果,是捧回一大堆药。急不可待地喝药敷膏药。

果然抽得够力。躺在床上,对着床头的电视,实在没兴趣看。摸出一本书来,翻两页也索然寡味。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弄个暖手宝放在腰部,又担心给压爆了。腰痛还丝毫不见减轻,翻身,几乎都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

心烦意乱间,随便摸张纸片,却是药品的说明书。看到“本品为淡棕色的片状具小孔的橡胶膏”,瞬间,一股莫名的凉意漫过心头。膏药,在我心里,一直以为是老年人的专利,我,在2012的年头,在这个立春的日子里,就开始用这种名叫“膏药”的东西了吗?

对于这个名字,我其实并不陌生。小时候老爸老妈经常让我帮着他们贴膏药。遇到冬天,一定是把膏药靠近炉火,弄热了才能粘得更紧。那时,膏药一靠近火炉,便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觉得很特别又有几分喜欢的味道。家里的炕头上,老妈做针线活的笸箩里,到处可见的是这种东西,名字是什么倒记不清了,只是每隔一两天,就要帮他们换一张新的。

膏药呈长方形,白色或者棕色,两张中间用一层透明的塑料纸粘连着,需要时撕下一张来贴在患处,能够缓解疼痛。撕的时候得分外小心,不然那薄薄的膏药会自动卷起来,像胶纸一样互相粘住,就得费工夫把它们分开了。

这是小时候的事,今天女儿帮我揭膏药的时候,也出现了一次,我一边告诉她正确的方法,一边不由自主地在想:历史,真的可以重演的。

而膏药于我,还有另外一种“业余”功用。炎热的夏季,一般都是不穿袜子的,凉快省事又省钱,呵呵。可是那双脚,就得练一番功夫了。尤其是新买的凉鞋,免不了是要坷脚的,必须在摩擦的地方包起来才不至于磨脚。白色的胶布也行,但和脚的颜色相差太远了,好像是烂了一道伤疤,很不雅观。用“淡棕色”的膏药就很好。一则它的粘性很大,不容易脱落,二来颜色相近,旁人看不出来。这些年来,每到夏季,隔一两天就得换一次“药”。

没成想,这么快,膏药对于我,便由“业余”功用变成了“正式”的了。腰部即使贴着三片膏药,依然疼痛难忍,穿袜子、弯腰拿个东西都得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拧住了哪根筋。“年岁大了,本该如此”,一种凄凉涌上心头。

躺在床上,外面的喧哗一阵阵地传进鼓膜。它们,虽然是和我隔着一层玻璃,却仿佛是隔着千重山万重水。索性,蒙了被子睡,杜绝春阳的明媚和欢歌笑语于千里之外。

日子,一天天就这样打发着。眼睛是闭着的,思绪,是飞着的。恍惚间,我看到了过去的日子,看到了曾经的同学朋友。我想起了自己以前写的文字。怎的就仿佛是一刹那,这些个日日夜夜就匆匆过去了。看窗外,“病树前头万木春”,是呵,春来了,它来到每个人的身边,也来到我这个卧病在床、钻在被窝里埋头做梦的人的身边。

在这个2012的早春,膏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势,来到了我的身旁。就像我的年龄,也以一种可怕的加法不断地计算着,无论我是躲进被窝还是迎面直观,它总是迈着一成不变的步伐,走着走着。我不能拒绝膏药,就像我不能逆退时间。那就,伸出头来吧,看窗外的春阳正灿烂,鸟正叫花正酝酿。

膏药,依旧搁在我旁边。房间里,有淡淡的香气在飘。阳光,收走了它的最后一缕温暖。我甜甜地睡了,梦里,有花,静静地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