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茶花香
作者不仅观花,叹花,赞花,而是写景、抒情融于一体,使文章的意境更加浓郁,更有余味,将茶花的赞颂推上了顶点,使人回味无穷!
昨晚的风很大,我一直担心着阳台上那几盆茶花,怕那那些花蕾经不住这狂风的摧残。一挨到早起后,急急忙忙地到阳台一看,呵!我的茶花不仅花蕾没掉一个,那盆“观音白”竟在这风寒之夜开了数朵,我喜不自禁地唤起家人,围着它品赏着。
郁郁葱葱的绿叶中白茶花凌寒独自开,好像银装素裹的淡妆少女一样亭亭玉立在枝梢,那样的文静,那样的清秀,那样的惹人怜爱,怎舍得去剪下插在花瓶,那样岂不显得残忍无比。我特别种爱茶花,家里种的就有十多株,品种不多,就观音白、花牡丹、娃丽娜深,最喜爱的却是那株“十八学士”。它是茶花中的极品,据说它花开时一株之上就可开出十八种颜色。当然,这只是传说的,现实当中恐怕是没有的。但称它为茶花中的极品却一点不为过,它的花型典雅精致,结花密集,花色艳丽,同株上可以开出粉红、红色、白色、斑点等色的花来。
我喜爱茶花,到还不在于它的花色艳丽。虽然它没有牡丹的雍荣华贵,没有玫瑰的仪态万千,也没有桃花的风情万种,但却有冬梅凌霜傲雪的风骨,夏荷出污不染的清新脱俗。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寂寂严冬,茶花不亢不卑默默地为素色的季节添上几许春色几分暖意。我想起清朝刘灏那句“凌寒强比松筠秀,吐艳空惊岁月非”的佳句,茶花历来为文人墨客争相咏诵,为文作赋数不胜数,最早见于诗词的是南朝尚书令江总《山庭春日》的“岸绿开河柳,池江照海榴”。他写的春天中山茶花,而我更喜欢方干的“满枝犹待春风力,数朵先欺腊雪寒”。茶花与迎春花同为春天的使者,但不是飞雪报春到的第一朵,与梅花同迎风雪霜,却没有给人于孤傲的感觉。它不与牡丹比华贵,不与兰花争幽香,却大大方方地为万物萧条的季节带来满园霞光。
牡丹太过雍荣华贵,桃花太过艳丽照人,菊花虽然清新脱俗,却图恋虚名,花谢时不是干干脆脆地拱位相让,反而畏畏缩缩地赖在枝头,徒给人于一种衰败的苍凉之感。所以,我的小小花圃里是从没这些花的影踪的,只有这茶花长长久久地与我相伴数十载,不离不弃。茶花给人很朴实的感觉,不骄不艳不奢不靡,不理喧闹,与世无争,无论花开与否,它都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美意——夏秋时它的叶色肥厚墨绿清新养眼,冬春时节报于灿烂供人鉴赏。茶花的花季很长,花开到残红落尽,有一个多月之长的花期,关于这陆游就有诗这么说:“东园三日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唯有山茶偏耐久,绿丛又放数枝红。”
我们在侍弄花草的同时,不仅可以修心养性陶冶情操,更可以从花的性格中吸取人生成长所需的养份,就如桃花的干脆利落,牡丹的刚直不阿,冬梅的傲骨清标,兰花的清新脱俗……还有茶花的洁雅朴实。
寒冷的风中,茶花默默地绽放,静静地为季节添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