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再梦一次你的离开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几乎每年都要做一两次有关于爷爷的梦。总是梦见他老人家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每次都是哭着醒来，刚开始的时候很害怕，怕爷爷真的会有什么不测，后来奶奶告诉我，说这样的梦是吉祥的，是在给爷爷添寿，我渐渐地也就放宽了心，之后再有类似的梦境也不再紧张，不再担忧！

今天，回家去看爷爷，看到他卷缩在床的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叫他也没有半点反应。奶奶说，他已经很多天没有下床了，如果没有人动他，他就那样一个姿势可以躺几天几夜，我试着翻动他的身体，他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些，但眼神是那样的浑浊，那样的地呆滞，连头都没有侧过来一下，我想他肯定连侧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奶奶让我不要动他，因为身体的另一侧溃烂了，我听着听着眼泪就那样无声地滑落，心里很难受，难受不只是因为生老病死这样的生理规律，还因为，在爷爷这样弥留的日子里，我们每个人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尽心，有没有尽力，有没有问心无愧……

奶奶泪眼婆娑地一直送我到马路边，说了很多很多，我一直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们说，人怕老来苦，老来怕过冬，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让这个冬天早点过去吧，早点让爷爷看到春天，看到花开，看到希望！

这个夜里，我期盼着能够再梦一次，再梦一次爷爷的离开，爷爷，你知道吗？梦里的离开是成全，成全孙女对您老人家的心愿，愿您能够福寿安康，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