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琐记(一)
记忆中的生活琐事,几乎写成一部曾经日子的细节百科书。文字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再精炼些,去除重复的地方,是一篇不错的文章。
有人说,人生就象一台戏,有高潮也有低潮,有喜剧也有悲剧。看你怎么去演。
也有人说,人生就象道路,有坎坷也有平坦,在成长过程中,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有时会跌倒,有时不会跌倒,但总要继续前进。
也有人说,人生就像一盘棋,人生就像一个谜,人生就像一个梦等等。
我说:人生就是一篇纪实叙事散文,里面有一个一个故事串成,承载着每个人的酸甜苦辣,每天在不经意的续写着(一旦下笔不慎,写出来的可能就是败笔),直到你的人生终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经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人出生的时候,都差不多,由于出生后的家庭环境、家庭条件、接受教育程度,工作条件、单位、机遇、人的性格等种种因素造成不同的人生阅历,呈现出不同的人生!
我从小到大,磨难较多,家里兄弟多(我至今不知道我的生日,甚至连出生的月份,亲戚邻居们和我说的能相差几个月),父母也很少管我,据说我生下来不久就长头癣(农村叫长秃子),母亲就不想要了,据说后来是大嫂和姑姑给抱回来才算没被丢弃,后来大嫂用一种草(农村的偏方,家乡农村把这种草叫猫儿脸),形状象麻子菜,杆状,里面有一种有毒的白水,每次把这个草拿回来,掰断把这个粘稠状的白水滴到癣上,若不小心滴到脸上会很快肿起来,更不能滴到眼上(据说滴到眼里不及时冲洗会把眼睛弄瞎),每天两次,几个月把这个头癣给治好了,后来再也没发了。小的时候很调皮,也经常挨打,所以也就出现了不少危险。但小得时候还是很坚强的,无论出现什么状况我都没有哭过,也不会流泪。少年是好奇的欢乐地,少年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少年的岁月是无拘无束的,少年的生活也是又趣的--从零散的记忆中拾起人生路途中点点滴滴岁月的痕迹。
(一)、少年记趣
1)玩水车。我的家乡前面有一条河,那条河好象是南北的土质分水岭,我们在河北面,黒土土质松软下雨后地面很快就没有存水了,种的庄稼不容易被水淹,可种的农作物种类很多,就是种水稻不行,上午把田里灌满水到下午水就漏完了,所以种稻只能种旱稻。对面河的南面土地有沙,土质板结,一下雨地面存水久久的下不去,庄稼容易被水淹,但适合做水田种水稻。所以老家经常抗旱,以前老家那地方还没用抽水机的时候,制作了专门浇地用水车。当时的水车有两种:一种是放在水井上的,用一根碗口粗的空心钢管,从地面井口到井下水里,长度到井下距离而定,里面是铁链子连接等距离的皮碗,井上面是人推的转盘和齿轮,由转盘带动齿轮连接的铁链皮碗,朝上把井水带出来进行浇地灌溉,这种放在井上的,怕小孩玩掉到井里,井口都是密封的。另一种是用皮带把木板一块一块间隔十到二十公分连起来,放到制作好的水槽里,从水边到地上三五米到十来米不等,有一定的斜度上来,用手摇或用脚踩起来可以刮水上去浇地,看到大人们这边一踩就把水给带上来了,速度越快水就越多,那时觉得好奇又好玩,那时候还没上学,整天喜欢到处跑着玩,一次和几个玩伴一起玩水车,踩滑了掉了下去,卡到水槽里爬不起来了,后来小孩子们叫,大人们赶过来把木板掰掉两块才把我拉出来,衣服打的水湿水湿的,身上也磕碰的青一块紫一块,依然没事一样,大人们要我们以后不要再到这里玩水车了,说掉下去了很危险的,因为是初夏天也不冷,把衣服上的水拧拧,又和玩伴们屁颠屁颠的去玩了。
2)游戏。小的时候农村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大多都是玩游戏,如:拾子(也叫抓子,用七个或更多的小石子,撩起来接住,或在手掌手背来回的翻动,有多中玩法,规矩临时定,是练习手的灵活性很好的方法)、斗鸡(两人或多人玩,一只抱起来,单腿跳跃,互相撞击,谁被撞倒或抱着的腿着地了就算输,这是练习腿劲的好办法)、蹦豆(用一定数量杏核或桃核,撒在地上,用拇指和食指蹦这个去撞另一个或几个,撞上了就赢继续蹦,看谁赢的多,这是练准确性的)、砸面包(用报纸或书纸叠成正反面,用一个把一个或多个给砸翻过来,以得到多少论输赢,这是练技巧的)、踢毛(踢毽子,这个到处都有,比较普遍)、搁子(在地上或纸上划横竖各四道线,划横竖六道线的叫六州,就地取材,一方用石子,另一方用树枝或其它区别对方的东西,两个子连起来吃掉对方一个或两个子,最后谁的子最多为赢,有点类似于下棋)、爬树、老鹰捉小鸡、击鼓传花、跳绳、藏猫儿(也就是捉迷藏)等等,每种游戏输了都会得到小小得惩罚,怎么惩罚现场临时定。藏猫儿,这是小时候晚上最喜欢玩的游戏,有点神秘性,以前农村没电,晚上没什么玩的,玩其他的又看不清楚,女孩们喜欢玩老鹰捉小鸡、击鼓传花之类的游戏。男孩们就是玩打仗、藏猫儿之类的游戏,为了便于好找,就划定一定的范围,一次,晚上,天太黑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为了让他们找不到,我就往茅房(即厕所)里藏,他们没找到我就喊我,我高兴的就朝外跑,一下子没踩稳,扑通掉进了茅缸(即粪缸)里(以前老家农村茅房大都是地缸,就是在茅房里的地上挖个大坑放进大缸,大缸深的有一米多深,缸上在槰两块或几块木板,一不小心踩滑了就容易掉进去),茅缸到我的胸部那么深,但溅的我头上、满脸都是屎,几个玩伴用力把我拉上来,就跳到沟里冲洗,结果洗了很长时间,臭味也洗不掉,身上脏臭不说,回去还挨了母亲一顿打。我大嫂他们又用井水和牙碱(即肥皂)给我洗,我还说我藏的他们都找不到。
3)爬拖拉机。那时候还是大集体,平时犁地都是用牛或人拉犁犁地;拖拉机还很少,我们大队都没有,一次队里为了改良土壤,深翻土地,庄上就在外面请了一辆东方红链轨拖拉机犁地,司机到村里吃饭把拖拉机停在地边。这庞然大物我以前只见过一两次,趁大人不在机上,我好奇就爬到拖拉机上玩,这看看那看看,这摸摸那搬搬,感到很是好玩,当爬到犁子上面看时,踩滑了掉了下来,不巧的是头顶碰到犁子尖上,给扎个窟窿,满脸是血,大人们看到把我送回家,回去后我母亲嫂子她们把出血的地方头发剪剪,贴上黄鳝血(那时农村缺医少药,就用逮来的黄鳝,把血滴到报纸或书纸上晾干后,用来止血,趁出血时贴上去,很管用)虽然没挨打,也被母亲狠狠地教训一顿。我摸摸头还感到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又出去玩了,为此头顶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4)说红芋(即红薯、山芋等名称)。小的时候,我们那里粮食作物的种类很多,豆类有大豆、红豆、黑豆、扁豆、绿豆、蛮蚕(象绿豆,比绿豆细长,颜色也淡些,产量不高,现在已绝种了)、豌豆、豇豆(皮分红的和麻的)、蚕豆等,麦类有大麦、小麦、荞麦、燕麦(燕麦不是种的,大多是野生的),还有术术(即高粱)、玉术术(即玉米)、大米(即水稻,也有不少种类,白米、红米、黄芽米等)、小米(即谷子)、土豆、红芋等。红芋当时是我们那里的主要农作物,红芋好吃,种起来要很多手续。首先要下红芋芽子,每年开春以后,搭红芋圈子(形状不一,高于地面三十五十公分不等),用干粪(晒的脱水的猪粪、牛粪等肥料)、棉饼(棉花是以前那里的经济作物,那时的棉花籽也是用来榨油,榨出来的油要经过加碱面加温过滤澄清,作食用油吃的,棉饼就是榨过油的棉籽)、麦糠等,掺合在一起,起到加温保温促进生长,把头年留好的红芋一个一个的头朝上排列好,用掺合好的肥料给它覆在上面,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太厚了容易把红芋捂烂,太薄了又会把红芋冻烂,而后在盖上塑料薄膜,每天要不时的用手去感受温度,温度太高,会把红芋烧烂,低了出不出来芽,这还是个技术活呢。红芽生好了,栽红芋的地里要起二十三十公分的垄,一个垄一个沟,便于红芋的生长托秧,防止雨水多了把红芋淹坏。以前那里红芋分两个季节栽,春红芋(头年留好的空地,开春后栽种)和麦茬红芋(在收罢麦子的地里栽种),红芋栽种都是扦插,春红芋栽的秧是从生好的红芋芽拔出来,经过修剪(剪去根须)栽到地里,麦茬红芋的秧苗则是从春红芋的秧子上j剪下来的进行扦插。
春红芋生长期长,长的大,淀粉多吃起来干面,不容易长期存放。当地人一是就把它推成片子晒干(刨红片子工具大都是自制的,用刀子或镰刀之类的,镶在木板上,留一定的缝隙,缝隙的大小根据你刨出来的红片子厚薄而定,推的时候要小心,不注意就会把手推破),红片子到冬天里直接煮起吃或磨成面掺在其它面里吃。二是磨粉。或用自做的擦子(用薄铁皮打成眼,红芋在麻面来回擦城碎沫),或把红芋剁成小丁放到石磨里磨,把磨好的红芋,兑清水,而后用纱布或箩子(过去磨面专用的箩面的,根据箩眼的大小分粗、中、细多种,箩出来的面也有粗面细面之分)进行过滤,滤净渣子在水里澄清,待淀粉在水里沉淀凝固在一起后,在把上面的水倒掉,把粉子掰成一块一块的晒干或晾干存放。红芋粉在老家有多种做法。一是做菜做汤勾芡用的,这是大众化普遍用的。二是做菜,当地流行的一种吃法叫炒粉疙瘩,就是把生粉兑适当的清水搅成稀糊状,而后倒到锅里加温直至熟后凝固一块,而后晾的不烫手了,再切成块或片,回锅进行翻炒,加入葱姜等调料,吃起来很好吃,就是不能多吃,吃多了不易消化。三是用来做细粉(也就是粉条),以前都是人工的,到秋后多数家里都会自己做,或几家凑在一起做,架起大锅,先打好熟芡(打芡要一定的技术,芡硬点下出来的粉条耐煮不易断不易浓,但太硬了下出来的粉条疙疙瘩瘩的,粗细不匀也不好吃。芡太软,下出来的粉条煮时不耐火,易碎易浓不好吃,所以村里有专门会打芡的师傅),把揉碎好的粉面一起和成面,水烧开后,把和好的粉面放进漏瓢(铁制的,下面是小手指粗细的圆眼),用木锤打,粉条就出来啦,粉条的粗细可根据漏瓢到锅面的距离进行调整,高点就细些低点就粗些,敲打的时候用力要均匀,否则打出来的粉也粗细不匀(根据晾晒情况确定每把细粉的长短),待细粉从锅里浮起来就捞起,放到提前做好的晾晒的杆子上,待晾干收起存放。
麦茬红芋生长期短,长的要小些,水分多,好吃,易于存放且越放越甜,都会把它窖起来(就是在自家门口或方便的地方,挖成长方形的地窖,地窖的大小根据自己红芋多少而定,地窖上面做成屋脊型的,用竹子或高粱杆槰起来,上面用土封好,留好门便于到地窖里取放),麦茬红芋一般是留在冬天里家里吃,和来年做种下红芋芽子用的。有的家里比较多的也会晒红芋片或它用,另外有条件的家庭会把红芋熬糖卖,或卖给酒厂做酒。红芋还有个特点就是在水里浸泡时间长了或在地里遭霜打冻了后都再也煮不熟了。
镏红芋(镏红芋就是在刨过收了红芋的地里,去找那些被漏掉的红芋),我当时对这比较擅长,能从刨过的地里通过留下来的秧子、根须、刨过的痕迹、地的裂纹和发出的芽子中知道哪有哪没有,也不需要用力的去刨地就轻松的找到红芋,每次我到地里,别人能找到几个,我可以找到一筐,所以不少同龄人看到我在哪里,就会跑过来凑热闹。有一天一个比我小两岁(还叫我舅)的女孩,看我在那里找到很多红芋,就跑过来在我前面刨。结果她的钉耙(三个铁齿刨地的农具)刨到我的头顶,正好我的钉耙举起来挡了一下,但还是把我的头顶刨个小窟窿,头脸上流的都是血,当时把小女孩吓瘫到地上,我把脸上的血用手抹一下,头顶还冒血我就用一个大红芋压住,还和没事一样,母亲过来后不但没怪罪对方,还说她小我怎么不看着,看把她吓着了。回去后又用黄鳝血贴贴,不过头顶上又留下了一个永久的疤痕。
5)玩子弹。我也喜欢歪门邪道的玩,我一个邻居哥哥在大队里当民兵营长,我经常缠着他,要他带我去看民兵训练打靶的,有一次看当地基干民兵训练打靶,大人们把枪一扣,叭的一声,子弹头就出去了,我捡了一些子弹壳,我就又偷偷里拿了一发子弹,回来后想法玩,看怎么把弹头弹壳分离出来,拽也拽不开,就找了一个钉子,把子弹放进树的裂纹缝隙里屁股朝外,我有点左撇子,右手拇指在上食指在下扶住钉子对着子弹屁股,左手拿石头砸,结果把子弹屁股砸爆了,右手的食指肚子被炸开了,肉也炸掉了一块,疼得不停的甩手,也不敢叫,由于怕大人知道挨打,就捏住指头跑回去,用黄鳝血一贴然后找块布包住了事,也不敢和大人说,后来问起来了还笑笑说是不小心被砖头砸的,从此我的右手食指第一关节食指肚都是瘪的。
6)逮黄鳝。这也是我小时候爱好。老家在豫南地区,水网密布河沟较多,年少的时候喜欢喜欢逮鱼、钓鱼、扒虾、逮黄鳝(即鳝鱼)、以前老家野生的黄鳝很多,每年天暖后,就喜欢在水边找黄鳝洞掏黄鳝,掏黄鳝也要有窍门,弄不好就会让它跑掉。一般大的黄鳝都有两个洞口,也就是前后门,还有几个洞门的,掏之前找到一个洞口再找有没有另外的洞口,如果有再看两个洞是不是通的,如果是通的,这边朝里探一下手,那边洞里的水就会动,就用两只手各放一个洞里朝里进,摸着黄鳝时先不要动它。确定那边是头,再去捏紧它的脖子,因黄鳝是光的,抓其它地方都容易滑掉逃跑。看洞时黄鳝的洞是光的,洞里水温和外面水温差不多,如果洞里不光的,水是清的凉的,或洞口有赖蛤蟆(蟾蜍)站岗的就有可能是水蛇洞,不能去掏。秋后雨水少的时候一些小河沟就会干枯,这时候的黄鳝就会钻到河沟底子的淤泥里,也是最好逮的,看着有洞的一挖就出来了,有时一个下午可以挖到几十斤。有一天我正在那挖黄鳝,竟然挖出一条直径超过两公分粗、一米多长的青花蛇来,那蛇动作很快,顺势就对我左脚面上咬了一口,虽然把蛇打死了,就用手挤毒,随后脚面起了个大包,可能是我挤的原因,后来脚肿的像大面包,当时疼得不能走路,后来还是忍着疼痛坚持走回家。还好那是一条水蛇,毒性不是很大,第二天就慢慢地消肿了,也没留下后遗症。那时逮的黄鳝很少去吃,大多是取黄鳝血用(黄鳝越大血越好,)就是把头剁掉,把血滴到报纸或书纸上抹匀,在背光的地方晾干(但不能在太阳底下暴晒,否则效果就不好了),再收起来存放,身上那个地方破了,往出血(必须是出血了才能贴得上去)的地方一贴,如果出血多,一层子破了再朝上贴,止血效果特好,待其凝固了后,溅上水也不影响它的作用,还不会出现化脓现象。以前庄上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大都用它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