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

闲时，喜欢燃上一只烟，伫立窗前。

在下雨的日子里，耳中充满雨的呢喃，眼前是飘忽的薄雾，心情便在雨幕中起起伏伏。

江南的雨，总让人想起那些觞情的事。在不经意时，丝丝升起。

曾认识一个喜欢听雨的女人，她常常把感伤留在雨中。那时，她刚刚结束一段无望的婚姻，带着满腹惆怅，独自来到南京。

那时，正是梅子成熟的季节。在江南淅淅沥沥的日子里，她突然迷失了自己。

我和她相识纯属偶然。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有一个多年相识的朋友谈起自己的新欢，说是如何漂亮可人，大有沉鱼落雁之色。

在大伙的怂恿下，他打了电话。一刻钟之后，她便来了。记得穿着一件黄色的短风衣，虽不如我那位朋友吹嘘的美，但也自有一番清秀。

气氛自然更加活跃，谈话也渐渐放肆起来。席间充满黄色笑话和不着边际的调侃，但我从她的眼神中，分明看出了深深的孤寂。

由于业务上的往来，我与这位朋友颇多接触，与她，也渐渐熟识起来。

她话不多，很少与别人主动交谈。我与她的谈话，很长时间都局限于问答式。

日子久了，她便对我增加了信赖。有时，也主动与我搭讪。曾问过如何与我这位朋友相识，只说，有恩与她。

与朋友聊起。朋友便吹嘘自己如何有魅力，说是象他那样的成功人士，自然很受女人青睐。有多少小姑娘象蜂群一样追逐他，只是他觉得成熟女人更有魅力，所以选择了她云云。把自己讲得象一朵花。

朋友给他提供了一小套房子和日常开销，她无需工作，独自过着“闲适”的日子。朋友依然常常带她参加我们的聚会，在男人无所顾忌的谈笑中，她只是孤寂沉默地坐着。

在下雨的时候，有时她会望向窗外，丝毫不顾及我们。有一次，她跟我说喜欢听雨，喜欢在下雨时赤着脚出去踩水。讲这些话时，脸上漾起天真的微笑。

我去北京出差，半个多月了。除了向家里做些日常汇报，暂时与外界隔绝了消息。有一天，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问我在哪里，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从北京回来后，我约她在茶社见面。她一脸憔悴的样子。说是不太容易找到我那位朋友了，问我，他是不是有家。

我知道女人有时很傻。但她说出这样的话，我依然非常惊诧。是的，当然。他还有一个女儿。

她说我知道，我知道她还有别的女人，我知道他爱我。可是你能不能劝劝他。

我说能，我的朋友很讨女人欢心，但我肯定能劝服他。

她带着感激的表情与我告别。

我的朋友换了手机号码，我懒得找他。

生活繁忙如初，我再也没有她的音信。两个月之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我的朋友又给我们介绍她的新欢，说是有闭月羞花之貌。

听说她去了别的城市。

我其实无法劝服我的朋友，我知道她的希望注定破灭。

我常常倚窗听雨，听雨敲打窗台那欢快的声音。在雨中，有些东西注定升起，有些东西注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