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蕨肥笋嫩时
美丽的春天,美丽的童年,美丽的回忆,又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让鲜美的竹笋为我们的生活增添甜蜜的味道,做成一份美好的希望及美丽的色彩。欣赏朴实动人的文章,问好作者。
过完年不久,一场冻雨一阵暖阳,各种知名不知名的花儿在这寒冷与温暖的交替沐浴中纷纷苏醒,竞相绽放,将历经整整一个漫长的寒冬而变得苍茫萧条的大地又装扮成一个多姿多彩的美丽世界。
粉色的桃花和雪白的梨花仿佛在一夜间就开得漫山遍野,让我感觉就像在春梦里邂逅了一场白里透红的花雪!而一场春雨过后,大地也变得清新许多,连呼吸着空气时,鼻翼间都隐隐残留着香香甜甜花的味道,令我感到这个世界依旧如此美好。
一个周六的早上,在市场买菜,无意间竟然看到有一把把新鲜的蕨菜和春笋卖,这才想起快到清明了,于是,不知不觉中,又忆起孩提时代每到这个季节,便和玩伴们相约上山掐蕨拔笋的往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生活水平不高,物资相对匮乏,所以那时候去山上,一方面是好玩,另外还有个目的,那就是掐些蕨,拔点笋,或者寻些野果啥的,拿回家去还能添补一下餐桌上的内容。而那时好像还没有“绿色食品”这一概念,只是感觉吃着自己亲手采摘的东西特别有味,边吃边说着在山上遇到的种种有趣的事情,尽管菜里并没有多少油水,但那些香喷喷鲜嫩的蕨和笋还是无比诱惑着我们饥肠辘辘的食欲,让我们一帮半大正长身体的孩子你争我抢将锅内的饭吃了个精光,如此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又嚷嚷着商议下次上山去的地方和时间,并寻思自己如何才会有更大的收获。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乡村的郊区,那里山多林密,全年雨水充足,阳光充沛,尤其春季气候潮湿,所以特别适合蕨笋类植物生长。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到星期天(那时还没双休日),我们就会早早起床,拿了袋子相约到附近常去的山上找蕨菜和竹笋。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我们就像一个个小小的游击队员般灵活地穿梭着,一双双灵敏的眼睛不停在里面扫射,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倘若其中一个遇到出货(指蕨或笋生长比较集中的地方)的地方,他往往便会高兴地大呼小叫,不远的其他人就马上朝他聚拢,于是一场热热闹闹的“蕨笋大抢收”便隆重上演!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基本都收获颇丰了,但肚子往往也开始“咕嘟”地叫唤起来。不过这难不倒我们,那些身边茶油树上的嫩嫩的茶舌或者茶泡成了我们充饥果腹的“美味佳肴”。如果运气好,还会找到其他的野果,那么我们就会找个较宽阔的坡地围在一起“聚餐”,那情形绝不亚于现在流行的“派对”。
如果头两天刚下完雨,一早阳光又照耀大地,那么在一些低矮且茂密的枞树林里,我们还会有幸采到为数不少新长的蘑菇,当成晚上做汤的最佳菜肴。由于见的多了,所以面对不同的蘑菇,这种有毒或那种没毒我们一看就知道。
由于离家较远,所以过了午后,我们也就纷纷开始往回赶了。回到家,如果是蕨菜就得先将它们择出来,烧一锅开水,将蕨菜放进去焯一下,然后浸泡在冷水里,待凉了后就撕成条状,凉拌或炒着吃均可。笋子则需先剥掉壳,同样择去老的部分,然后焯一会,可以凉拌也可清炒,当然放些肉味道更好。我们通常用蕨菜炒自制的腊肉,那种香香辣辣的味道自然妙不可言。而笋子也可以不焯,剥了壳用菜刀背拍扁至烂,然后用旺火滚油爆炒,放少许辣椒和葱末,七分熟起锅,如此吃起来油足盐咸,既香又脆,是湘菜中一味地地道道的上等佳肴。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又到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一场透雨过后,阳光普照大地,这些大自然的子孙们在充足水分的滋润下纷纷在拼命拔节,使劲长高。携亲约朋挂青祭祖或踏青登高的人们,在缅怀先人或尽情领略春天绚丽美景的同时,流着汗水在那些灌木丛中、矮竹蓬里细细找寻,不断重复着人生中新的发现和连连惊喜。将这些肥蕨嫩笋们采下带回家后,做成一道道寻常百姓最喜欢的美味佳肴,为自己平凡安宁的生活增添一份甜蜜的滋味;一个美好的回忆;一抹靓丽的色彩;一轮崭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