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曾发于网易博客,家园网等
对于如今的过年,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那种过年的味道,多的只是一种忙碌,一种物质上的改变,令人时时地会回味曾经的那些过年的味道。问好作者!
今年的春节在京城,孩子的住处是个不小的四合院。院内张灯结彩,到晚上,火树银花,七色交辉,煞是美丽;各家各户都挂上大大的福字,贴上了红红的春联;根据市府规定,自除夕夜0点起,到新正十五,一般可燃放鞭炮,大年夜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都关起门来看春晚,尽管它的魅力在日渐减弱。是的,很华丽,很喜庆,很丰盛,很闹热,但我却很难感受到年味。
记得孩提时代,过年是一年中极盼望的,尽管那时的生活水准低。每一到冬天,特别是到了腊月,就扳着指头数天数。农村“忙年”,磨啦、舂啦没得歇,熬糖、打豆腐、做团子、蒸发巴、炸园子,等等。几乎从腊月初开始,特忙是24到除夕这几天,妇女们是“忙年”的主力军,男人们到年头岁尾,要出去结账、算帐,理清家庭的外务,并置办新正待客、拜客的“年货”。这时,孩子们是最为快活的,没学校的压力,放假了,那时不兴假期作业;没父母的管束,忙的无暇顾及;尽情的放松,尽情的玩。白天,三五成群,到商店买小灯笼、炮仗、橡皮筋;晚上,呼朋引类,串门走户,嘻嘻闹闹,兴尽而归。到24日“接”过祖宗,我们称之为小年。(这一天,要摆上香火蜡烛,把祖先“接”回家,让他们、她们一同过年。这是一种表示不忘先祖的仪式)大人们更忙了,一天天活计安排紧紧的,我们那里有话为证:“二十五,打豆腐;二十六,做腊肉;二十七,发巴吃;二十八,杀鸡鸭;二十九,家家有;三十夜,家家捧着猪头(吃的意思)”。孩子们当然玩的更凶,笑闹得更欢了。磨面舂粉,杀猪宰羊,不时的鞭炮声,把年的氛围酿的粘稠粘稠,一直到大年夜、三朝年(新正前三天)推向高潮。除夕过大年,要在同姓的大堂屋举行迎拜祖先的仪式,按辈分,以先外后内的次序,跪祀先祖,祈祷族旺来福;年饭,是年的重头戏,一家人在堂厅团团围坐,桌上摆满最好的菜肴,最好的酒,家人相互夹菜敬酒,互道祝福,慢喝慢吃,长辈象征性给晚辈一点压岁钱,一家老少享受着团圆的幸福感,享受着家的温馨,享受着亲情交融的天伦之乐;到晚上,家家门前亮起大红灯笼,映着红红的门联,屋内灯火通明;三眼枪、炮仗震天价响,此起彼伏;大人们在一起,烧红一堆堆“喜火”,聊天侃地,守岁迎新(当时还无电视,别说春晚);年轻人也玩牌,吆五喝六,热气腾腾(那时不玩钞票,以“飞筹码”“贴胡须”等形式判输赢);孩子们打着小灯笼,成群结队,到处跑,“捉龙”、“躲猫”、“压千张”等,无所不玩,有时,齐喊“恭喜发财”,到人家讨“喜气”,满荷包的瓜子、糖,喜得手舞足蹈。这一夜通宵达旦,家家夜不闭户,只有年岁大的老人在家“纳福”(睡觉)。午夜零点开始,迎接庆贺新年的到来,我们叫“出方”。三眼枪、炮仗响成一片,噼里啪啦,一直响到大白天。一般说,放的越长越响越好,昭示新年大发大旺。初一至初三为三朝年,有喝春酒,请春客的习俗,同屋邻友相互走一走,吃顿饭,聊聊天,谈谈心,增进友情。过了三朝年,便要走亲访友。到了正月十五,年又掀起一个小高潮--闹元宵。之后,人们才慢慢淡出“年味”。
当我们是成年人,人们的物质生活是好了许多,过年不用那么辛苦的忙,什么都买,年似乎简单了,可年味却在无声无息中淡了许多。而今,物质生活较大丰富,过年更简单了。城里人年饭在饭店里吃,乡下人也很随意。原来年饭吃法变了,他们更重视的是物质的享受,海吃海喝,甚至是傻吃傻喝。我并无丑化他们的意思,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那酒气熏天步履蹒跚的样子;还有,他们给孩子的“压岁钱”,动辄百千,乃至上万。于是我认为的年味更淡了。是不是人老了,喜欢怀旧,但我脑海中的年味却挥之不去,它似乎和物质不相关,至少,不很相关。也许,现代人有他们的“年味",但我仍怀念我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