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乌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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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太平岩时,一个戴着箬笠帽的老船家问我们要不要坐船,我这才注意到江边并排停着一溜的乌篷船。
我还没有坐过乌篷船,小张是城里人,连乌篷船什么模样都是第一次见着,更是惊喜万分。何况楠溪江畔多秀丽景色。于是我们决定坐船回县城。
以前曾读过周作人先生的散文,知道乌篷船有脚划船、“三明瓦”、“四明瓦”之分。想必这种便是那脚划船了。但也不单是用脚。老船家双手在一侧划桨,双脚在另一侧摇橹,脚功颇为了得,一承一转运用自如。
船有节奏的摇晃着,老人乐呵呵地看着我们。他的皮肤,已被阳光晒成酱紫色,如同船篷上的油毛毡在阳光下发亮。我问老人这么大把年纪了,为何不在家享清福,把这行当交给年轻人干,还要出来划船。“他们这些年轻人在外头做生意都忙不过来,哪里肯干这种劳力活,何况我这把老骨头在家也闲不住,出来划船赚点辛苦铜钿买酒吃也好……”
船沿着江岸缓缓而行,夕阳透过山与山的罅隙斜铺在水面,“半江瑟瑟半江红”,几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渔船正在江中忙活,两岸是老屋、古树、石板路、田园菜畦,远处隐约的是连绵的群山。此刻,平静的世界里只有“吱呀”的摇橹声和“哗啦”的划水声,偶尔也从江岸上传来几声鸡犬的鸣叫,再加上船平稳有节奏的摇摆,我有些心旷神怡。乘船似乎有一种宿命的味道,平稳或摇晃仿佛暗示人生的有常或无常,人无论怎样动作,船过后,水面上是很快平静了,即使行船三五日七八日,水也不过是一瞬波澜……正恍惚中,忽闻有人大声向我这边打招呼,抬头一看,原来是只满载学子的乌篷船。他们又是唱歌又是泼水又是拍照,欢笑声中不时溅起的水花弥漫在江面。
傍晚时分,船到县城。漫步在县城喧嚣而繁华的街头,我竟不由地怀念起刚才坐船时的那份恬静和闲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