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
清晨的开始,迎着利利的风,我把头往衣服里缩了缩。我晓得天已经很冷了。
一粒粒白色的雪子儿轻轻的砸在我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噼叭”的声音让我感但它们的到来。睫毛上落着一粒白色,我一低头眨了一眨眼,它便落到地上看不见了。但我分明听到它落地前的哀嚎,然后融进一洼脏脏的水里。它作为白色的生命已经完结,却把身躯献给了水。
我忽然想起,在南方城市的人们是看不到这景象,感受不到这风的冷了。
突然觉得这世界好奇怪!同在一个星球上,看到的一切却截然不同。可它的奇异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左右不了天气的变幻,琢磨不透内心的天空。
我头颅里的物质在一点点的退化、老去。空得我觉出有鱼在我脑袋里跳舞。
我说过我不怕黑的。可我害怕黑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凌晨黑夜,我会睁着眼睛回忆重现的从前。
我是个不爱哭的孩子。我生下来就不哭。听我爸说,妈生我时痛得都晕了。看我顺利出世,他一身冷汗顿消大半,却见我不吭声。医生拎我像拎小鸡一样倒提着,愣在我嫩嫩的屁股上狠打了二十几下我才哇哇哭个不停。所以从医院出来后直至满月生日,我都在每天最早醒来,在凌晨沉沉睡去。到爸妈对我讲起这事儿,我发誓,长大肯定不当医生。说这话时我4岁。
再大些,到了园子。我又变成了不爱哭的孩子。每次看到园子的老师抱着哪个哭着喊着找妈的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笑。
人活在世上,没不生病的。就算不生病,还是会出个意外的。
那年那天的中午,我被裹得像熊一样塞进车座,去姨家。大冷天的,又在下雪,姨她骑很慢,可我还是从后座跌下去了。天知道怎么回事。闻讯赶来的妈妈抱着我一路小跑去医院。我姨在后面也一路小跑的跟着。我在妈的背上一颠一颠哭得天昏地暗,血从额头“吧哒吧哒”一个劲儿的流个不停。走到医院门口,我被吓得哭不出声,死活都不让我妈背我进去。为什么呢?可怜的我啊!胆小的我啊!看到那墙上画着一医生的头,戴着一白色口罩和帽子,只露两只眼愣愣的望着我。我那个怕啊!当时就傻了。忘了伤口在流血,忘了张嘴哭出声。最后还是进去了。缝了七针。缝完了以后,医生拿了糖给我吃。扒在妈背上,嘴里噙着糖,走出医院门口好远,我忍不住回头去看那画,又触电似的躲进妈妈的帽子底下。至此,不敢再去医院。至于去姨家的原因嘛,嘿嘿!她请我吃她做的红烧排骨。
翅膀捂着我的眼睛问我:“猜猜我是谁?”
我掰开他的手,扭头对他说:“你小子疯什么疯!”
然后我追着他在院子里猛跑……
我们的生活快乐并有意义着。
那时我7岁,翅膀6岁。
妈妈给我留了很长很长的头发。长到二年级三班的女孩子嫉妒的揪着我的头发问:“你戴了假发吧?”呵呵。我自豪的说“很多很黑对不对?我妈帮我留的啊。”然后排好队去做小学生广播体操。我很谢谢妈妈每早为梳理长及腰的黑黑的头发。
五年级的我,成了小学毕业班的人。做着最后一年的广播体操。队列中的我挨着男生队。我们班的。因为人多,队很挤,不小心我踩到了同排姓陈男孩儿的脚,我急急的说声“对不起”,他却毫不理会,在我身上踢了两脚还又用拳头砸我的背和肩。正在他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妈妈却不知从哪冲出来抓住他的手喝到:“你干什么?”忍着的泪在妈妈的忽然出现时从眼中滚出。她真伟大!我在心里叹道。妈妈是来告诉我中午要去姥姥家吃饭的。
我记住了那个姓陈男孩子。他在快要摸底考试的时候转回老家上学去了。我记住了他不是因为他的凶。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笨。
至此,我不再和任何男生多接触。我不想。我只是累了。
天桥上。阿尔斯和我舔着棒棒糖看火车从脚下穿过。带着一阵阵的风,抚着她的碎发我的长发。我们都爱这种棒棒糖。
阿尔斯也要走了。搬家。
CC走了,爆竹走了,Ray走了……
都走了。
初三的生活就像是熔炉,把我们熔在一起,却在将出炉的时候把我们撕裂开来……
一个个的消失于夏日雨前沉闷郁热的空气里。
当记忆慢慢沉淀时,我看着那陈旧的一团物质,痴痴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