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病
一个人安静时刻,总会冒出一些无厘头的想法与思维,然而这不能叫病,最多也就是心情乱了而已……
当我打开空间再一次胡诌的时候,心里却越来越看不起自己。瞧我这样,也就是使用这个傻逼qq的命了。虽然我越来越不喜欢它,但仔细一想,它却是我使用时间最长的网络产品,虽然漫长的岁月中,也有一些不长眼的蟊贼偶尔偷掉那个简单的密码,如此一来我竟然重新申请一个号码,继续我的傻逼之旅。直到连贼也不愿惦记了,我还是在使用它。偶尔我也会想起丢掉的那个号码里的朋友,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我新的号码里,又在不经意的时候闪烁起来。也有一些人,好像被世界遗忘一样,他们没有回到我的新号码里,也不会再闪烁了,刚开始他们会活在我的记忆力,慢慢连记忆也不确定起来,终于消失了,就像一坨便便一样消失在时间里。
总有那么些家伙,总有一天在你的豆瓣、饭否、twitter、google……的账号里消失掉,变成“已注销”三个字。连个痕迹也不会留下,页面都变成“你访问的页面不存在。”好吧,其实是那些人不存在了,他们从你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于是你也许会感到像是消失掉了整个世界一样。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和我一样大小,现在我想起他来,记忆中只有他歪着嘴巴笑的样子,再也没有别的。那时候我觉得我们会慢慢长大,作为朋友,我们会互相见证一切。但后来他就死掉了,而且是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死掉了。于是他就成了那个永远九岁的歪着嘴巴笑的孩子,而我,不咸不淡地长大,变老,直到死掉。经历人生的可爱、无聊、欢乐、痛苦、憋屈、舒畅……看到一个伙伴的死掉,对于我来说,只能徒然增加了无常感,还有挥之不去的悲观情绪。
饭友贾老师说,连续两年没有流泪,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看这语气,似乎看破万丈红尘一样。又想到“眼睛因经常流泪而清明”这句话,刚开始觉得也就是一句“励志成功学”罢了,后来却也看到了些滋味。虽然作为一枚不堪的编辑工作者,眼睛流泪也是常事,但清明却谈不上,反而近视了许多。看来流泪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就像吐血一样,得有美女艳花陪着,才有情调一样,不然,白白地吐上几升鲜血,消耗生命罢了。消耗生命,其实也有方式方法,但结果都是一个死字。有人欢乐而死,有人悲伤而死,有人聪明而死,有人愚昧而死,有人过上了令自己满意的人生,有人到死也对人生不满意。谢天谢地,不管怎样,他们都死了,都变成了“已注销”。在你回忆起他们的时候,那些模糊的影子也会像流沙一样越来越少,最后没有了,空了。连记忆也死掉了。记忆都死掉的时候,连寂寞也没有了。我有过寂寞的时候,那是多么美好啊。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看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一天5毛钱从一个简陋的书店里租的书,白天在理科课上看,晚上下了自习出去喝酒,半醉的时候翻过校门回去,那也是我寂寞的时候,但那也是我的“黄金时代”,现在,它们都不存在了,甚至在记忆里,也有消失的危险。有时候升起再读王小波的念头,终于是个念头,连王小波都死掉十几年了,空留一座孤坟在荒野,再读他,还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听到许巍的歌,但许巍也不是那个《在路上》《那一年》的许巍了,变成了《蓝莲花》的许巍,许巍也从我的记忆里死去了。欢笑易得,忧伤难求。欢笑多了,就怀疑自己的智商,经过漫长的磨难,是不是下降了许多?网上有个测试智商的程序,在我的空间里,那些家伙竟然都挂出一块牌子:某某智商xxx。看来怀疑自己智商的不止我一个人,我们都对自己的智商没有把握了。虽然嘴巴笑到耳朵后了,却总多了些傻气。
多年不见的一个朋友,从前的酒友,同学,胡诌一些狗屁文字的人,突然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把我的记忆震得个七零八落。见其签名,不过是些成功励志的话,有时候也为他的工作做做广告什么的。想谈些什么,意绪也淡然。说说过去的时间吧,把把酒,看看女,谈谈诗,粪土粪土理想……淡究竟扯不长,末了我跟他谈起半夜喝酒的事,他说:你这是病啊,得治。
嗯,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