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筝的记忆

鸿雁寄相思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2-14 15:32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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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细致的写作了作者的一段回忆,在那个时代,童真是如此的让人幸福。同时,文字也投射出作者对春天的向往之情。写作清新自然,文笔朴实大气。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尽管这个冬天显得格外漫长,但我还是从枯黄的草丛里现出的那一丝丝绿;在落光了叶的树的枝桠间看到了几许嫩芽的尖尖初露的角,感觉到了春特有的气息和她的悄然来临。

春的脚步虽姗姗来迟,但她的魅力却无与伦比!绿似乎永远是春的代名词,亦或主旋律,从古至今,年年如此,自不必说。单看那些飘荡在暖暖晴空中随风扶摇直上的风筝,就会不由自主从心底涌现出对生活的无限向往和无比热爱。

放风筝的习俗由来已久,最初好像是出现在古时候的军事上,用来攻掠坚固的城池或者向远处传递十万火急的情报。到后来传入民间,就慢慢演变成了一种妇孺皆知,老幼皆宜的游戏方式,这是仅存我脑海中一点点关于风筝的来历。记忆中,风筝好像只是在每年开春后至清明这段时间放为最佳,尤以只吹不大却方向稳定的风最好。每当过完年一开春,脱去了包裹整整一冬厚厚棉袄的我们,就立刻张罗着找竹子(最好是头年的老竹子)破篾,用结实的麻线将削得细细的竹签按合适的比例捆绑好(后来我们还发明了一种可以收拢来的,当年不放了如果还挺好,就折叠好包起来,第二年再用),然后用过年时早早预留下的压岁钱从卖南杂的店铺里买来些五颜六色如蚕翼般薄的棉花纸,照风筝骨架的大小裁剪好,最后用浆糊(那时没钱买胶水,就用面粉熬成糊状,倘若剩了加些糖还可以吃)仔细粘上去,再在风筝下面部分加两条长长的尾巴(主要是起平衡作用),如此风筝基本就做成了。如果想要好看些,那就得找来毛笔和上美术课时用的水彩颜料,掺水调成各种色彩,然后在纸上画出诸如悟空、八戒或者花鸟之类的图案。不过这时的风筝还不能放,还需要安装斗线,这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工序,倘若斗线安得不好,那么风筝做得再漂亮也飞不上天。安斗线通常需要高手来完成,看着似乎简单三两下眨眼就弄好了,其实里面有很大的学问,包括力学原理等。不过那时的我们才不会去这些深究呢,将一卷长长的麻线捆在斗线上,就去开始放风筝的游戏了。

放风筝自然以空旷开阔处为最佳,没了电线和树枝的束缚,风筝才能飞得更高更安全。因为我们那时候住的地方离河边很近,所以常常是提了风筝就不约而同地朝那里跑去。

初放需要举着风筝逆风跑一阵,边跑边放线,待到一定高度,才能够停下来放,如此还得不时扯扯线,为的是调整风筝高度和航向。如果风筝较大,则通常由两个人合作完成,一个高举着风筝不动,另一个边跑边放线,等到有了一定距离,他便会大喊一声,举风筝的就同时放离手,那风筝也就乖乖地迎风而上,渐渐升空了。

如果时间早,开始或许还只有一两只风筝在天空飘荡,不过一会功夫,放的人多了起来,就有十几甚至几十只在或高或低的空中翩翩翱翔了。如果此时一阵较大的风刮来,通常这时候就可以看出谁的水平高或低了,水平高的会避实就虚,灵活地利用这阵风越攀越高,稳稳当当,遥遥居上;水平低的则手忙脚乱,慌成一团,有的东绕西窜,不停干扰其他风筝,不一会便绊在一起,如胶似漆,难分难舍;有的则像喝醉了酒的汉子般左摆右晃,摇摇欲坠,最后干脆一头栽进河里洗澡去了。每到此时,我们就会相互戏谑调侃,下河洗澡的风筝的主人往往脸就红得如关公一般,悻悻地收了线,将湿漉漉破烂不堪的风筝重重抛到河的深处,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

后来河边放的次数多了,不免觉得乏味,就相约去树木稀疏的山上放,自然又是另一番感受。那时候往往一玩就是一整天,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时,才恋恋不舍地走向回家的路。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二十几年前的回忆罢了!由于种种客观原因的存在,生活似乎已经让我们不得不舍弃了类似于放风筝般的童真游戏,远离了那份无忧无虑的闲情逸致,而紧紧困扰我们的,往往是那些不召自来,却又挥之不去的无尽现实!

每当到了那些春暖花开,风筝满天的季节,一个人站在天地间,有时候仰望晴空,我多么希望自己就是一只在天空自由自在,高高飘扬的风筝;而闭上眼睛,聆听着耳边轻轻掠过的风声,那一刻,自己仿佛就已经变成一只迎风高飞,无畏无惧的风筝,慢慢飘过城市上空,翱翔在大河高山上,翱翔在蓝天白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