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吉大——我眼里的吉大

文刀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11-29 04:19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02172

或许是命运里的缘份,两年前的今天,由于我出去学习的第一个接收学校出了些问题,可人已经出来了,就匆匆间选择了吉大,选择了我当时并未向往,也并不熟知,却又让我注定一辈子难忘的吉大。

初到吉大,而且是南区,其宏伟的建筑和沉稳的气息一下子吸引了我。我不假思索地喜欢上了她。在教务科赵老师效率很高的履行接收手续的一天里,我顺利地拿到了印有“吉林大学”校标的进修学员证。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不安的,必竟是没有学历的学习,未来的单位形势不知会如何。可我当时觉得既然能到名校学到真东西,还在乎学历干吗?于是,怀着一颗矜持的心,我走进了吉大的校园。

一、“你是考研的吗?”

初到吉大,由于人生地不熟,加上没人指导,我像个刚来报到的新生,跌跌撞撞的,手里拿着全院的课程表,挨个儿教室去听讲,然后再选课。我学的专业是商学院的企业管理专业,当时这个专业每个年级大约有40人,有许多课是大课(就是100多人在一个大阶级教室上课)。我当时很规矩地按教务科的要求,每节课都带着进修证,下课之后向老师介绍一下自己。后来上了几节课发现,老师并不在意多了或少了你这个人,因为学生太多了。他们的态度都十分和蔼。尤其是有一次听管理会计课,主讲的是商学院会计系的吕长江老师,在听明我的来意后,还主动告诉我教材上哪儿能买到,应该学些什么基础知识等,遗憾的是当时我的基础知识不够,没有选修他的课,到了下一年我具备了一定的基础知识再去选他的课的时候,他又去上研究生的课了,所以这遗憾至今还让我耿耿于怀。不过我还真碰上过“认真”的老师,那就是公外的王欣老师。由于按规定进修学员不能参加公外组织的所有教学课程,所以别说考试,就连上课按规定都是不允许的。我记得当时我没管那么多,跟当时的大一新生听了一节课后,上去告诉她,我是进修的。她也很紧张,说你听我的课应该跟公外打招呼,但是我的课你来听我欢迎,就是不准你参加统一考试等等,还说了什么我都忘了。我听了之后一乐,说王老师我不用跟公外打招呼了,跟您打招呼不就行了吗?她一怔,也乐了。后来我听了她一年的精读课,也听了别的老师的,我发现她的课是上得最认真的。

课听得多了,跟同学也就逐渐熟了起来。记得我有一次上一门新课,由于很准时,只是比老师早几步,走进教室的时候,全体同学都以为我是老师,教室突然静了下来,全部向我行注目礼!弄得我很不自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位同学见我独自坐在那儿,就过来问“你是考研的吧?”问得我支吾着解释着,于是他们就问这问那,我一一热心解答,俨然一位师哥。就这样,我们很容易就打成了一片。最让我难忘的是九九级企管班,他们班在大一的时候,由于组织了场篮球赛,得知我会打篮球后,就找我去助阵,我主动参加了他们班的篮球队,第一场就赢了。由于当时我的老成和他们的热情,他们对我产生了出乎意料的信任,竟给我一个机会参加他们的班会,并在会上向大家介绍我自己,我也没客气,紧张地说了要向你们学习、要成为好朋友等客套话,竟然赢得了他们热烈的掌声。后来,他们班参加迎澳门回归大合唱,他们竟请我去当指挥!我这个“音乐二百五”凭着过去在机关工作时参加大合唱跟指挥学那点“猫腻儿”,竟然把他们全哄住了!私下里我也没敢怠慢,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反复推敲和声、熟悉伴奏带,并组织他们朗诵、排队、配唱,经过紧张地排练,我们这个班在全院的大合唱比赛里一举夺魁,当我们喜极而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变成了他们的同龄人,成为了他们的一员,并真心地为这个团结向上的班级感动了,说真的,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班级让我如此感动而且真心为他们的成功而骄傲过。直到现在,每当我回想起那时的经历,总不免要激动一会儿。

热情必竟属于大一新生,而属于大多数学生的,则是理智与民主。说到民主,我记得有一次听一位海外学成归来的博士做报告,报告结束的时候,常有同学站起来提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有一个同学很明显夺夺逼人,分毫不让,两个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争论了起来。旁观的同学非但不表示反感,反而为双方加油鼓掌,以使得那位博士最后因为时间因素不得不与那位同学预约时间再行讨论,才结束了那场报告。出了会场,我想,学术面前人人平等,可如此民主,非吉大才有啊。在我接触的同学里,或许个性外扬,或许深藏不露,或许认真踏实,或许轻浮不笃,但都有一个最大的特点-----“认学”。每当我在饭后走进教学楼或食堂或图书馆,印入眼帘的总是那些啃书本的同学们。有时我发现,有的同学在一个地方一学就是一天,什么都不干,连吃饭都忘了。不管周六,周日还是寒暑假,我总能在教学楼里看到他们学习的身影,我的一个老乡告诉我,就连过年的时候,你也能看到不回家的同学在食堂或教学楼学习。吉大学生的这股子韧性,的确让我这个“非准大学生”汗颜。

二、“好老师从来不点名”

在吉大学习久了,其令人敬仰之处就渐渐地显现出来,完全改变了我以往对她的印象。就其有多少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和实验室不说,仅仅国内外知名的学者一项,就可让我叹为观止了。我学习所在的商学院,过去是从经济管理学院分出来的,照说实力应该是不会太强,可后来我才知道,商学院原副院长宋冬林是吉林省乃至国家有名的少数青年经济学家之一,以张屹山教授为主的商学院数量经济研究组曾经为国务院的经济决策建立过分析模型。走在校园里,我有时想,说不定就和某个知名的学者相遇了哩,因为这些学者们往往都没有架子。记得去年,已经有行政管理职务的商学院知名学者孙乃纪教授在百忙之中为本科生上了一学期的案例课。从许多慕名而来的外班同学占满的教室可以看出,一个学者的威望不仅仅树立在他的学术水平上,更多的是树立在学生的心里的。孙教授的最后一节课令我至今难忘。那是节考试课,他组织的考试很简单,但又要求很高,请班里自由组成虚似公司的小组轮流上台答辩。他根据学生的民主评分和他自己的评分标准给成绩。在这次课上,许多小组或许自傲,或许自信地上台发表了他们对未来事业的畅想,但是更多地是学会了深深地思考。最后,孙教授语重心长地说:做学问如同做人,做事业最重要的是讲究一个德字,用一个办法研究一个问题或许能成功,但用多个办法研究一个问题,肯定能成功!他这一席话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回荡。说完,他深深地向同学们鞠了一躬,同学们除了向他报以热烈的掌声外,我想更多的是他们将来走向社会的自信。

像孙乃纪教授这样的学者我还见过许多,值得一提的是邴正教授,那是有一次他作了一场关于校园文化的报告,当他谈及点名问题的时候,他说:“一个好学生不管如何个性,出于礼貌,是会自始至终听完课的,但一个好老师是从来不用点名的。”

三、“‘挂’了没有”?

浪漫与严谨总是相对的,但是在吉大又总是可以协调的。吉大学生的浪漫可谓随处可见。走在校园里,到处可以见到成双成对的同学手挽手走着,好不惬意。但每学期我返校的时候,常听见许多同学一见面就问“‘挂’了没有?几科”(“挂”就是不及格的意思)?“一科!××。”“唉,我也是”。虽然我也参加他们的考试,可我的包袱不大,总可以勉强过关。碰上我喜欢的专业课,有时竟得高分。而许多本科生就不同了,不及格就意味着补考,意味着毕业时档案上黑黑的一笔,这些东西无形中约束着学生们不会忘记浪漫的同时还要严谨,还要求知,虽然现时也许太勉强,但对于他们今后的塑造,还是大有益处的。而相对这些处于“边缘”中生存的学生来讲,还有一个群体值得注意,那就是“高分群体”。我认识一个学习很认真的女孩,她几乎每科考试都是班里的前三名,可是其活泼的外表和见面就熟的交际能力实在让人难以想像她的学习会那么好。这样的学生不胜枚举,“深藏不露”不仅塑造了学生们谦虚的底气,更是成为了吉大几十年立于名校之林的一种原始的根基。我想。

四、“进修生不许借外文图书”

吉大以她广阔的胸怀包荣着五湖四海的学子,也包荣着我们这群进修学员,虽然她的民主、前卫与严谨塑造了吉大人的主流,但是在某些角落里或是人们内心深处的岐视与偏见也常常令我不得其解,甚至愤努与加。

我们寝有两个在外院学习的学员,以两人的学习劲头和求知的动机,我觉得其不在众多本科生之下,可是其中有一个现在已经不在外院听课了,另一个也不准备听课了。问其原因,两个字:“岐视”。与我在商学院学习的左右逢源相比,他们的氛围也许差了很多,但我始终不明白其根源,经过了解,我也品味出个中原因。原来外院的进修学费是独立于学校统一进修管理而单收的(其原因我仍不明白),标准比正常手续高许多,而且“门槛”较低,就不可避免地渗杂了许多不思上进的“进修学员”。久而久之,进修学员的口碑也就不太好了。我的那个寝友曾经遇到过在上课的时候老师根本就不予理睬,而且参加考试老师不给判卷的“礼遇”。气愤之余,他们只得忍受。老师的误解也许可以忍受,最难忍受的是某些同龄学生的蔑视,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不难发现一些自负面骄傲的气息,好在我们与他们没有根本利益上的接触,也就罢了。

终于有一天,让人忍受不了的事情在我身边发生了。由于我学得是商科,不免要常常看一些国外参考书,于是我常在图书馆借外文原版图书,而且已经借了一年多。突然有一天,图书馆管理员用无奈而且同情的语气轻轻对我说:“馆里刚规定,进修生以后一律不准借外文图书了。”我一听很生气,后来我想应问清原因,于是我去问馆长,馆长不在,接待我的是馆办公室里的一名老师,她振振有词地说:进修学员离校时不经过图书馆办理有些手续,有的人宁愿不要押金也不还某些原版图书,而且还带走,尤其是外院的进修生。我一听火就上来了,进修学员的报告单上明列着图书馆审定一项,是你们不管理还是我们不办理?我们的押金交得比谁都多,为什么连借一本都不行?我们是学商的,不让借外文书以后我们怎么办?我问道。她说你得找馆长问去,但他出差了不在,说完把我拒之门外。我感到像是受到了污辱似的去找了主管我们的教务科,教务科的答复是我们得找教务处,再由教务处找图书馆协商等等。我一听,气馁了。如此层层关卡,问题何时能解决?这口气就算是忍了吧,谁让你们进修学员的素质良莠不齐呢?

五、“南郭先生和撞钟和尚在哪儿都有”

我作为一个吉大的“门外学子”,虽然在学习中受了不少吉大气氛的熏陶,并且有时沾沾自喜地以为溶入了她的生活,可必竟,我的并不是真正属于她的。于是,对于她的某些不令人快乐和与主流不协调的事情,在我看来就显得十分突出了。比如有的同学寝室简直就是个垃圾场,你走进他的屋是得先翻过“矿泉水瓶”山,再踏过“方便面袋地”,才坐在他的椅子上,可他的椅子已经是几个月没擦过一次,黑得不见本色了。这当然是极个别的寝室。但我总觉得学生们不会管理自己,收发员难道就不会管理学生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句话也许过时了点儿,可是大学生至少也该有点儿生活的约束吧?生活的阴暗面可以不去管他,而学习的管理,其松散就不能让人不问了。记得我刚来时与几位同学闲聊,我说到吉大如何如何好时,他们中有一个不屑地说“南郭先生和撞钟和尚在哪儿都有”!我开始以为他过于偏激,可过后我才发现,的确有的老师也“无故旷课”!我曾经遇到过一次老师来晚的课,她来晚了二十多分钟,我替她算了一笔帐,二十分钟二百人就是4000分钟,66个小时!这些时间让她拿什么来偿还?最可气的是她竟没有道歉。与“南郭先生”相比,“撞钟和尚”就显得比比皆是,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复述了。发了上面的感慨,心里还有几分顾虑,怕影响了吉大的形象,可转念一想,一所真正的大学从来都是包荣万象,海汇百川的,好与坏总是并存的,褒贬或非不是唯一的标准。因为知识圣殿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就不可避免地混入一些浊流。进修学员也好,南郭先生也好,只要是齐聚在吉大的宽广胸怀下,其动机是美好的,其结果也必定是美好的。我在这里感受过,思考过,学习过,求索过,已是幸甚,至于小节,大可不必计较了。

总之,谢谢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