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杏树

木虾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2-12 15:57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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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屋外的那一颗杏树存留了作者儿时的最美好的记忆,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在如今看来更是一种享受,一种幸福,虽然杏树已经消失,但是唯独记忆被永远的存留在了心的一角,不曾忘怀。问好作者!

老屋下面的那条路的上方有一棵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杏树,现在老屋没有了,杏树也没有了,我一直在努力的回想,是在那一个不经意的时光里,我这一棵杏树成了我的记忆,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像徐志摩的那一首《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此时我放任了我的感情,不管是被这首诗触动还是老屋门外的那一棵杏树,我看到了一条倒流的河,把我乘的那一叶扁舟一直往回往回……

那是一个充满纯真的年代……

老屋的孩子很多,我们一群人喜欢在老屋的周围爬耍,左侧是一棵我叫不出学名的大树,十几年前国家家电网时,因为它太过于高大阻碍了高压线的贯行,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棵心目中的神木北拦腰截断,值得欣慰的直到今日它仍然顽强的屹立在那条留满我们整个童年的小路旁。年小的我们没有征服这一棵神木的勇气,爬耍的事情便只在这一棵已故去的杏树上。那一段岁月里,我们不停的用我们的整个身躯来拥抱这一棵本已心酸的杏树,我们不断用带满泥巴的鞋子、脚丫在她的每一根枝条上翻爬,它不断的被磨得光滑、干净。

我们喜欢夏日里,它有满身的绿叶,在整片的竹林中,显得是那样的别致,于是年少的我们在杏树下面用石板做了几个简易的小凳,闲的时候就可以聚到树下乘凉,玩小游戏。有时还有一些女人的责骂,男人们的小段子……每当大人们占据了我们的这一块小天地讲着那些我们不懂的事物时,我想杏树的心情跟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它也是不适合这些的,就像原本属于北方的它,不适应我们东南山区的气候一般,于是它抗拒性的不结果,来表示它的不满,现在想起来,不知道它有没有烦躁我们这一群爬上爬下的小孩。

我在西北生活了四年,见到了这种生长在这一片土地上的树,09年我走进农家小院,家家院前都种一些树木,而几乎每家都会种着杏树,这些树在盛夏的时候就结满了果子,熟透了就是那种诱人的淡黄色,农人家就吃着这些美味的果实,也会把果肉晒成杏干,就连杏仁砸开里面的种子也是一种极好吃的东西。

“这杏仁每次不能超过十颗,虽然美味吃多了对身体就不好了。”当我在院子里砸着吃的时候,宿老伯这样跟我说。

我看着西北这一片黄土地,我明白了,童年陪我们一起长大的那棵杏树,真正的归宿应该是这里,这里有它的伙伴,有适合它的气候,更有懂得欣赏它的人儿。也许只是一次偶然,它就坚强的在东南山区里扎下自己的根,它的岁月里肯定经历了许多的磨难,云里没有可以相互对望的枝条,地下没有可以相互缠绵的根,它的这一辈子孤独,就像是一位远嫁他乡的女子,在没一个个日日夜夜想着自己的故乡,却不能轻而易举的回到那一片熟悉的热土上,但是她却又无怨无悔,因为这里也是她的家,这里也有她的牵挂,这种两种感情也已经不能用一半一半的感觉来形容。

老屋外的那一棵杏树已经离我越来越远,因为一次偶然,我们相遇,却又因为一些必然,它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在的世界里,但这记忆深处的种种情怀却难以释去,虽然它不曾为我们结出一个果子。我想在它的每一块扎入土地的树根里一直在寻找那熟悉的味道,就像我现在一直在追寻我们曾经一起拥有过的岁月。

木虾12年2月12日福建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