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是什么形状的？

一夜未睡。

早就习惯了这种放纵随心所欲的生活，昨晚还发了几条短信骚扰了一下刘姓同学，唐同学那里我都不敢继续了。清晨6点，我悄悄骑车出门。当时耳朵里插着耳机，当时我想起了于靛青曾经问过我的一个问题。

你的眼神是什么形状的？

我骑着车想起了句略显奇怪的话不禁笑了起来。我记得我曾经也反问过她，你怎么不问我的心是什么形状的？那我会告诉你是心形的。

那个时候她看着我笑了笑一言不发。

突然被一群从眼前飞过的燕子打断思路，天空很澄澈，夹着微微的粉蓝色。像电影中莫斯科的郊外。我看着他们一群群，翅膀在我眼里翻动着，小家伙们像一颗颗黑白的闪着的棋子，偶尔有一只年幼或是年老的，不小心掉了队，但是也很快就跟上来。我一直注意他们向着一个方向，噢，是太阳。

那时候天还尚早，阳光微露。淡淡的橙红色窜上了云朵，絮状的云朵静静的飘在天空，天空像是一片刻着爱情的结了冰的湖泊。我看见笔触一样细微的心事流淌，在我眼中映成昔日誓言和泪的模样。

我让光色吸引，我虚着眼睛骑上立交桥的陡坡，我像一朵向日葵似的紧紧把太阳凝望。路过的无人乘坐的公交，同样骑车脚踏车或者摩托的中年人，可是桥上看风景的，却仅我一人。

俯冲的那一段胸中积满了勇气，耳边响起的不是HeroesSymphony，却是一段温柔的melody。我想在那么一个时刻，我是属于我自己。像这个青春期的太阳一样，用鲜透的生命力吻着每一个他眼中的属于爱的发和肌肤。

经过草地，燕子还是什么的在我车轮前俏皮的一跳一跳，我忽然想起也许这就是那个掉了队的，不小心迷路在好奇心里，呵呵，我亦如此。我和燕子一起前行，它向左我也向左，它向右我也向右。

经过几个公办处和政府机构，经过售楼处，经过三角岔道，我惊喜的发现来到了从未见过的镇子。这里的人们起得很早，但和城里一样，孩子都比较懒，所以当我骑车戴着耳机经过窄窄的道时，过路的人都用奇异的眼光打量着我。道路两旁栽种着行道树，零零星星的开张了一些旧的米粉店铺，或者是修车的，又或者是理发店什么的；有点像绵竹过去一点的观鱼，都是人闹集巧。

这里的人家大多是平房，让我想起老房子还没有拆迁那会儿，好像真的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有一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街心小屋立在一座锁着大门的荒废了的花园里，蓝白相间，只有一间。门口连着一些平的石块，石块路两旁放着紫色的开得正美好的花，花又连着花彼此绕成一个大大的圈子将房子围住。房子像是飘在一片紫色的海洋，海洋上席着一只还在打瞌睡的黄狗。

我想知道是哪家的主人这么雅致别有情调，俗世中都显得极端浪漫。若能对弈一盘，茉莉一壶……呵呵，不敢想哉。

清晨的奇妙的旅程伴随着太阳的逐渐高升慢慢走向结束，我开始回忆看过的风景和人家，然后再一次想起了那个问题。

于靛青说：“你的眼神是什么形状的？”

我想我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眼睛像是一扇窗户，眼神则是从窗户看见到的风景，心情怎么样，风景就是怎么样，而眼神也就怎么样。哪怕时而的温柔时而的愤怒又抑或是时而的阴郁，都是独特的风景。

如果她再一次问我，“你的眼神是什么形状的？”

我想我会让她先看看太阳的光色，再看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