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
透过对往事的追忆,表现了作者对家庭、童年和爷爷奶奶的怀念。细腻的文笔,一段情感的真实表达,朴实却很感人。
又是一年,花开花又落,历经四季轮回,又回归到了心灵的原点。
每当新春来临,每个人的内心深处会浮现出一些过去的或者将来的一些场景。过去的得失、荣辱、悲喜还在拥挤的心间停留,也不知道还要停留多久。过去听起来让人惊奇的消息在这个世界上不再让人感到惊诧,现世的浮华使原本空灵的心变的麻木、愚钝,就像是伤感的胃,吃什么飞禽走兽和美味佳肴佳肴都不会让它感到熨帖。
生活是一个省略号,我们很难猜到它的尽头是什么样子。面对生活,就像是面对一瓶未开封的、不曾喝过的酒。每一天的生活就像喝酒,每一瓶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它有时使人迷惘,有时使人脚步凌乱,有时使人充满希望,让人难以捉摸。
就是在前两三个月吧,那时正是一个萧杀的秋天,我的奶奶已悄然离去。没有轰轰烈烈的壮举值得记取,只有平凡的往事让人追忆。
我还在家的时候,四岁的女儿常常跑到我奶奶的屋里玩。一阵疯狂的扫荡,把屋里原本就不太整齐的物品给弄的七零八落。有时还拿着奶奶的拐棍儿作打人状,一脸的稚气。我把她拽过来照着就是两巴掌,奶奶说孩子不会打她的,让我不要那么严肃。我理解她的心情,那是隔辈亲,是舔犊情深。从那以后我在奶奶面前对待孩子就不再‘吹胡子瞪眼’了。
从小我很受奶奶的疼爱,因为我是奶奶唯一的孙子。每当放暑寒假的时候,几乎有一多半的时光在奶奶家度过,那里是我的童年的乐园。
他们家的院子前面有一片杨树林,夏天的时候会有震耳欲聋的蝉鸣。蝉的幼虫我们俗称知了龟,一般是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从地下掏一个洞出钻出来的,出来沿着干往上爬,经过一段时间的爬行就蜕变成成虫了。幼虫外形像胎儿,蜕壳后就变成的成虫在外形上和幼虫有着天壤之别,身后背着大大的透明的翅膀。刚蜕壳的成虫通身是白色的,嫩嫩的,软软的,不能飞行。第二天见了阳光后身体就慢慢的变黑,身体也变结实了,飞行能力大增。所以天不黑我就缠着奶奶早点吃晚饭,因为吃完饭后就可以去抓知了龟了。抓的多的时候有时候用花生油烹炸一下,有时候卖掉,5分钱一个,换了钱买些小零食吃,那滋味真叫一个美啊!所谓‘樱桃好吃树难栽’,抓知了龟也没那么容易。有的用手电筒照,有的用旧时烧洋油的保险灯照,还有的干脆趁黑用俩手在树上乱摸一气。在树林子里一会儿这边说‘我找到一个了’,一会儿那儿说‘我也找到一个’。我凑过去问:看一下呗,答曰:骗你的,哈哈。其实这儿的孩子谁都这样骗过人,谁也都被这样骗过,大家没有谁会生气,有的只是找寻知了龟的乐趣。蝉的成虫也能吃,虽然吃起来有点硬硬的感觉。其实也不是光为了吃,有时抓来的喂鸡了,‘姜太公钓鱼’,乐在其中也。
爷爷和奶奶平时喜欢喝茶。所以我和爷爷在炎炎夏日里到树林子里去找干枯的树枝回家烧水泡茶。我也喜欢给他们倒茶,有时爷爷怕我给弄坏了茶壶烫伤我,说我自己来吧。我常常不服气。不过爷爷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因为坏在我手上我上的茶壶不下5把了吧!后来我也喜欢喝了,特别是在夏天。在浓浓的树荫下,出着大汗,喝着大茶,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往事如烟……
爷爷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死的,那时候也不懂太多的生死离别。在爷爷去世十八年的今年,奶奶也离开了我,而我已是四岁孩子的爸爸了。在这期间我上完学出外打工,有几个月不见后回家见到她时的喜悦,有在家待了些日子后重新踏上打工征程时的酸楚,还有在外面遇上不顺心的事时想起家人的辛酸。
我是一个不善于表达心情的人。那时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给奶奶买只龙头拐杖—可是找了一些地方都没找到。到现在才真切体会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道理。
阳历年已过,去年的钟声仿佛还在耳旁回响,我知道那是时光匆匆的脚步声。我站在雪过天晴的院子里,双手掬着欣迎剔透的霜露,哪料落在手心的竟是划过脸庞滴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