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初的记忆

惟泰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2-09 18:05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17620
编者按

一些零散的记忆来自解放初那段特殊的时期,那些独特的生活经历成为我一辈子难忘的画面,听着,看着,让我们感受到了我们的生活正在逐渐变好,正在改善。内容偏散了,没有明确的主题,问好作者,期待更多佳作。

我的家乡离长江不远,1949年解放大军过江,国民党军队败退从家乡经过,我目睹国民党溃败的狼狈相,疲惫不堪的士兵一窝蜂地涌进村,到处寻找吃食,村里群众纷纷躲避,父母带我藏在村边的树丛里,一阵稀稀拉拉的枪声之后,听人说国民党军队已走了,我们返回村,只见村里一片狼藉,我家门前的场地上还挖了个不深的坑,显然是作垂死挣扎的战壕,但已来不及挖好就逃命了。解放军随后到了,因事先有人宣传,村里人不再害怕了。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解放军,军装、武器都是极普通的,也没有象如今电影电视上描写的群众夹道欢迎的场面,只是一股劲地向前跑,一大阵人很快穿过村子向东去了。后来得知,这支部队是解放军第25军紧追国民党20军,后来在离湾址二十华里的新丰乡打了一仗,我军歼敌一万三千余人,伪军长杨干才被困自毙。解放军从芜湖过江紧追近百里,只想活捉杨干才,我军官兵都为没能“活捉”而遗憾。

新中国诞生了,这消息我是随父亲上街看到各家门前挂五星红旗才知道的。经过几天的准备,村里也热闹了,各种传统的民间文艺都搬出来了,舞龙、舞狮、走高敲、穿马灯、叠罗汉,印象最深的是工作组同志教的扭秧歌,打链箫。村里组织秧歌队,选中的小姑娘不够数,工作组同志看我白白嫩嫩的就拉我男扮女装,穿花衣,系红绸,整天地排练,我非常高兴。后来又组织腰鼓队、链箫队,由于人数不足都要我参加,腰鼓是从外地买的,而链箫是自制的,是用一根约三尺长的竹竿,两端分节将两边挖空,中间用铁钉串上铜钱,一处串两到三枚。表演时手握中间部位,许多人排成行听指挥,和着歌曲的节拍,敲打手、脚、肩、腰等身体的各个部位,边打边唱,动作整齐,歌声嘹亮,深受观众喜爱。

庆祝胜利与土地改革几乎是同时进行,我们村的土改工作队员名叫翟晓锋,是位中年男子,性格温和。开始是登记造册。我父亲、叔叔是村里的先生,名声还好,都被选去作文字工作了。接着是划分成分。分地主、富农、中农、下中农、贫农。据说成分是根据当地情况按占有土地多少而定的。我们村小土地也少,有二十亩土地的就属地主成分。我们村有家大地主,因有人命案,父子二人都被枪毙了。我们村的农会主席是个外地来的雇农,独自一人,名叫常本洲。为人正直,办事公道。据说他是新四军战士,在一次战斗中被敌人包围,他丢掉衣物化装山民逃出来了,从此与部队失去联系,他又一字不识,不知部队番号,最终也未正名,土改后不久因病去世。

我家有七亩六分田,另加一些山地、菜园,原来有五口人,解放不久,我的奶奶和小妹相继去世。家中的田地全靠父母耕种,节衣缩食,供我上学,自食其力的日子过得也还不错,农村成立互助组,如耕田、车水、打稻等一些难度大的农活也不用愁了,那几年大家都觉得生活过得不错,没什么怨气。

那时城里搞公私合营,我姐姐家是个体工商户,合营后姐姐、姐夫都在厂里当工人,把六个子女培养成人,其中还有个大学生。

那时学校也很正常,我在村办小学毕业后,1955年我到芜湖市读初中,还领到丙等助学金,每月可解决一半伙食费,那时学校的伙食真不错,八人一桌,四菜一汤,米饭敞开供应,几乎每天都有点荤菜。那时教学也比较正常。

2007-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