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人父

gongying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11-29 07:06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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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可怜天下父母心。

31岁那年,对我来说是不寻常的一年,我和妻子在领了结婚证一年之后,终于携手走进了结婚的红地毯。紧挨着,新房到手,孩子呱呱落地,可谓是“三喜临门”,我一年之内把别人需要许多年的要办的事情全部搞掂。

同样初为人父的我,没有别人的欢笑洋溢,却有无尽的酸苦伴随我。那是婚后的十月份,妻子临盆,不知是上天故意考验我,还是孩子未出生就预示着命运多桀。他出生时是枕横位那种,用土话说就是横着养,一般情况下很容易出问题。那天晚上,产室里偏偏就没有主产师,接惯了顺产的实习医生,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瞅着大人小孩随时会发生危险,赶紧给主产师打电话,火速来产房。几十分钟的漫长等待,主产师终于到了。了解情况以后,火速采取行动,这时妻子肚子的孩子已经耐不住等待,被脐带缠绕三圈,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主产师马上让我签字,说了一大堆如何如何的风险,让我早就绷紧的神经到了极点,我几乎是用颤巍巍的双手签的字。

约半小时后,我的孩子终于被“生拉活拽”来到这个世界。我看见刚出生的孩子(此时不知性别)被主产师捧着,狠狠拍击了下脚掌,孩子一声微弱的啼哭,证明孩子的降临。只听见主产师说了句:“才2500克,还这么费劲”。

我的儿子出生在鼠年的初冬季节,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我看见的是一个满身皱纹,形似小老头的人儿,这就是我的孩子吗?

由于生产时妻子和儿子都遭了罪,被送入护理房的时候,我的心还一直揪着,我怕孩子有什么意外。天亮的时候,孩子还安然的睡着,邻床的一对夫妻问我是男孩还是女孩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折腾了一夜,还不知孩子的性别。我手伸进孩子包袱内一摸,是男孩,而我一心一意期望有个美丽的小公主绕我左右。我看着贺喜的父母笑逐颜开的样子,我绷紧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不到半日,脐带缠绕三圈所带来的病灶终于在儿子的一阵阵啼哭中降临,看着儿子憋红的小脸,我刚刚缓口劲的神经再次紧张了起来。我看着儿子被推进了恒温温箱,初为人父的我有点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我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啊!

第二天,儿子的缺氧症状加重,被紧急转入住院部治疗。由于儿子太小,打针太困难,还是先放在温箱里观察。我怕儿子发生意外,日夜守护在温箱前,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睡着了就再也见不着孩子了。一周后,儿子被转入病房,开始注射脑火素、甘露醇、辅助高压氧治疗等。

那时天气已经很冷了,妻子因为自身身体没有复原,整个照顾孩子的事情全靠我一人承担。上午等打完针,喂点流食,下午去高压氧仓接受氧疗。一整天只有这几件事都做完以后,我才能歪在儿子的病床边上眯一会。一夜得换几次尿布,因天气不好,我连夜清洗出来放在暖炉上烘干,不让潮湿捂着了儿子的小屁股。时至立冬,冷水很凉,但我看着儿子一天天红润的小脸,我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可能是应了“一夜愁白头”的说法,刚30出头的我在那时从脑中心开始出现白发,并由此在两鬓蔓延,成为我三十而立的见证。

儿子是在医院里满月的,随后几年,儿子病情多有复发,反反复复地住院、出院……。

如今,看着正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健健康康地成长,初为人父的那种酸苦变成了甘甜。为了儿子的健康,我不惜花尽了储蓄,举债数万元直到几年后才还清。由于忙于照顾儿子,我错过了转干的大好机会,至今还是一个编外的“管理人员”。

初为人父,在别人眼里,是喜悦的。虽然我经历了旁人未经历过的酸苦,但看着自己的酸苦终成正果,儿子永远告别了疾病,我近十年的酸苦也就不只一提了。但愿儿子在今后成长的道路上,能记住父母的酸苦,不要忘记报答父母也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