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寿

人生总是这样,在过往里回忆,在安静时瞭望~~~~~~

沐清风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2-08 22:20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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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记录了一次亲情的旅程,同时细致的文笔也展示了新农村的几多变化,很有亲情滋味的一篇文字。写作自然,文笔清新,拜读,问好作者。

正月初九是大舅的七十岁寿辰。早上,我们一家三口和老爸老妈还有外甥一行六人,迎着想升还末升的第一绺晨光上路了,大舅家在县城东边的曹川镇太寨村,我们从县城开始沿着黄河的北岸一路向东。

路是我们每一次回老家的一道不想跨越却必须跨越的槛,两车道的乡级公路,弯延不平,时而爬坡,时而急弯,时而头顶悬石,时而紧临悬崖。黄河还没有消冻,象一条在冬眠的巨莽温顺而安静,山谷里有雾,能见度很低,却能看到路边上漂亮的霜花,洁白的裹着小草、树干、象火树银花般招展自己的美丽,越向东走,气温越低,背阴处还有没化的积雪,车轮每次的咔嚓做响我都知道那是走上在冰上味道,冷冽而清新。在走了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曹川镇。每年的初九回老家,因为回来一次太不容易,老爸总想把能看的亲戚都看一看,必竟他们老姊妹间的相聚也不是常有的事情,一年了,总盼着能见上一面。

我们的车从曹川镇边上向东的小道走去,那是去大姑家的路。上堡村,村子不小,人口却不多,因为了这么些年年轻人都出外打工,村子里只剩下六位老人,不过“六个全覆盖工程”的全面实施,却为这数不多的几位老人带来了福音,村村通让他们出门就是水泥路,广播电视让他们在家也能旅游,村级卫生室保证了他们的身体健康,让他们再也不用为了头疼脑热的小病去镇上了。十分钟后我们的车开到大姑家的门口,大姑一看到我们的车来了,笑着从屋里出来,八十三岁的老人了,身体依然硬朗,这在我们看来是她老人家最大的福气,大姑父也从屋里出来了,招呼着我们进屋,本来计划着不在大姑家吃饭的,却看到大姑已然做了好几个菜在放在案上,大姑父身上系着围裙忙里忙外的炒菜,烧汤,嘴里和老爸老妈拉着家长,每个表情都是那么幸福,老爸说还是吃点吧,不然却了你大姑的一片的心意,不过说实话,大姑父的菜炒的实在好吃,把两个孩子吃的一时放不下筷子,大姑因为我们回来还特意蒸了小笼包,吃到嘴里除了味道还有满满的暖意。

从大姑家出来,我们去了大伯家,看望了大伯一家人,看到大家都好,老爸的心里很是宽慰,一路都不由自己的笑着。最后一站是大舅家,在快到村口时,我跟孩子们说,你们姥姥在路边看着呢,路过姥姥的坟了要和姥姥打招呼噢,孩子们懂事的答应着,说着:姥姥,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看你了。转眼我们就到了大舅家,已经有好几家亲戚来了,院子里停满了车,我拿出来给大舅祝寿特意买的新衣服,大舅开心的换上,我因为自小在大舅家长大,对这里有一种家的亲切感觉,虽然他们搬进村里的新房已经好几年了,可是我每次回来心里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大舅家的老院子,苹果树,和树下的红薯窖,怎么也忘不了我小时候在红薯窖边玩被大舅打的那一巴掌,他说,你要是掉进去了,我可怎么和你妈妈交代呀,那是唯一的一次大舅打我;还有贴在房后面的兔子皮,全黑的,发着光,我总记得小时候被那个兔子皮吓得总也不敢上厕所,怕它会不会在什么时候下来咬我。当然现在不会了,四方的院子宽敞明亮且向阳,象城里人一样,地上铺着地板砖,外墙也贴着洁白的墙砖,村里推广沼气,建了沼气池,家里养着猪和鸡,厕所也改成了水冲式的,干净卫生,大舅是时髦的老年人,在我一开始和他说要给他买衣服时,他一下就猜到我是在网上给他买,我说:“大舅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他说:“那是,大舅虽然人老了,可是心却不老。”说着开心的笑着,因为注意饮食和维生素补充的原因,七十岁的大舅耳不聋,眼不花,背不驼,说话铿锵有力,走路跺地有声,如果不是那一头的华发,你一定会认为他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话犹未尽,寿宴开席,七十整寿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值得记忆的事情,那些过往的事非恩怨,在这一个时候,都被岁月的轮回所替代,都被人生的沧桑所淡化,有的只是对后人无限期许和希望,把“我”要怎么样变成“你”要怎么样的命题转换,真切而决然,后辈们轮着给寿星敬酒,当然不是酒,是可乐,呵呵,这是我们这次寿宴的一大改革,意到为止,何必一定要是酒呢,可乐很好,让人快乐,我照例祝大舅:福如东海水,寿比南山松。话很平淡,说出来时却已在心里翻滚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