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说做文

旱船呆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2-08 20:42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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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谈了自己对做文章的认识,指出做文章,就是玩玩文字游戏,大可不必象贾岛那样,又是“推”又是“敲”的。并说:“一二网友能坚持读完此文,当然是聪明之举。但读完之后,若依然把做文当成神圣之事业,而放弃了众多发财的机会,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当然,以上也属作者个见,但文字里透着小睿智,嬉笑调侃中不乏思想,名为呆,何呆之有?

做文章,本是雕虫小技,自古而然。曹丕说的好听,“盖文章乃经国之大业”。既如此,他自己为什么不把皇帝的宝座让给别人,专事经营所谓的“不朽之盛事”?他反正占着茅厕,即使逼自家兄弟做〈〈七步诗〉〉,别人也不敢说三到四。

中国被称作诗的国度,实在是因为孔子的一句话:诗言志。后来的文人大多中了他的毒。仕途不如意,便写文章发泄牢骚,在其他人看来,也就成了“言志”之作。其实都是狐狸吃葡萄的心理。

细数中国五千年的文学史,真正的做文大家,写文章多是第二职业。

三闾大夫屈原,堪称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位做文大家。一看头衔你就知道,他志在做官,非为做文,正因为做官不如意,他才落得个投江自尽的下场。倘他以为写写文章,言言志向,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何至于要用区区肉体以饱鱼虾?

李白的光辉,纵是五千年之后,也恐无人能够企及。他的志向乃“挂云帆”“济沧海”,也不是写文章。幸亏他很洒脱,所以能活六十多岁。而杜甫,本就出身在名门望族,三十五岁时到长安求取官职,“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并相信自己能“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结果等了十年,才弄了个图书馆馆长。终其一生,高蹈出世的念头也很少占据他的头脑。仕途的不如意,成就了他沉郁顿挫的诗风。而他本人,只想做官,不事稼穑,一生贫困,子女冻饿而死,自己临终还给别人留下笑柄——据说他是吃多了撑死的。一代文豪,落的如此下场,于“经国之大业”实在是绝佳的讽刺。

宋诗成就不高,但陆游却是中国历史上留下诗歌最多的写家。他的志向本是北定中原,我实在想不通他竟然能活八十多岁,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人竟然活了八十多岁,不要说当时,即使在医学高度发达的今天也是一个奇迹。大概因为他是剑术高手,身体素质好吧。或者他的北定中原只是为了自我炒作?

南宋有两位做文高手同时也是剑术高手,另一位是辛弃疾。他的豪放词是宋词的顶峰之作。当年他二十一岁,和同部下五十人驰入金兵大营,活捉叛徒张安国,并帅万人抗金队伍回归南宋小朝廷——他的志向岂是发发牢骚就能概括的?

这几位同学在文学上虽然成绩优秀,但官场上其实不及格。诸如韩愈,白居易,欧阳修,王安石等等,不仅作文写的好,班级工作也搞的不错。只能说他们以文章作为进身官场的资本,就如今天的作者以文章作为赚钱或者捞名声的资本一样,如果谁认为他们以写文章为“经国之大业”,实在是可笑之及。

文章自然可以写一点,但不要把它说的太玄。说到底,也就是玩玩文字游戏。大可不必象贾岛那样,又是“推”又是“敲”的。他运气好,冲撞的是韩愈的官轿,成就了一段文坛佳话,倘冲撞了什么“王愈”或者“李愈”呢?恐怕就不是一段“佳话”而是“笑话”了。

写文章的人玩玩文字游戏,读文章的人看看热闹,都不必太过认真。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无非写一个小青年的单相思。据说当时竟有数人在读了该文后,模仿书中主人公维特而寻了短见,真正是傻逼。殊不知歌德一生九娶,他自己若真的痴情犹如维特,就是孙猴子,也活不到八十岁。他是高官,又有才情,生活在西方社会,玩八九个女人也不能算希奇。

至于呆子,茶饭之余,不看电视,不玩牌,不陪老婆,不泡妞,在这里胡说八道,不仅傻逼,而且可笑。一二网友能坚持读完此文,当然是聪明之举。但读完之后,若依然把做文当成神圣之事业,而放弃了众多发财的机会,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注:呆子,作者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