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芦花白
作者文笔很好,只是文章短小,虽细读起来,令人称奇,毕竟拘于文字数量。若作者拓展思维,续上几段必为佳作。谢谢!
晓来江上荻花秋。做弄个离愁。半竿残日,两行珠泪,一叶扁舟。须知此去应难遇,直待醉方休。如今眼底,明朝心上,後日眉头。(宋·张孝祥)
——题记
又是一年芦花白。
野外漫步,仰望迷离的天空,凉风拂面,心中忽然泛起无言的愁绪。刚想捕捉,旋即消泯。是惊秋吗?心底瞬起寒意。记忆的薄凉携裹经文般的往事,梦幻般的幻化成那片原野上正白的芦花,雪落万千羽翼在风中飞舞。陡然想起宋人张一斋的诗词:“忘却芦花丛里宿,起来误作雪天吟”的感概。此时,夕阳落于秋岭,一鸦掠空;群山苍苍,暮色溟溟、远近无人;徘徊良久,唯有钟鼓楼上悬挂的一弯新月,在晚秋凄迷的风中淡若清梦。
我想,真正给人哀愁的不是落秋而是惊秋的风。随处飘然而来,随处飘然而去;不详其初起,不知其终结。萧萧而过,令人肠断。古人说过:“夏秋夕风寒凉气,皆自飒飒风里来”。临风而立,面对苍茫,似有一波诡异的情绪从心底满溢而出,也好像正赶赴一趟前世之约,却发现昔时桑田以为沧海。人在岸边,心却没有着落。单是负了我那期然而待的心,虚幻了一段温暖的行程,末了只能拿起初的盟约作最后的归隐,将那些化为绕指柔的十万软丈,煎心为鉴。期许抽取我前世的禅悟明惠,作一盏明灯。惟愿此去经年,指引我今生山长水远的景象,作来世不灭的印记。也好记得来路,做寻你的凭证。
那日,芦花正白,墨香正浓。我一笺素洁的文字,起笔落款竟成你我相遇的伏笔。你剑气诗心以文叩问,字字为符。我逐起笔相迎,以心作釜,拆字为柴。单煨一壶清风明月,相邀共坐。你的一句旧识,(片字成畿)祥和宁静温暖一冬,直至忘了归程。或是归鸟惊了你的游思,或是你也该回了吧。只见你引经说文,理至通晓处,蓦然惊觉你我归期不同,此处必成断点,至此心有千般情,唯有转身离去。
转身天涯,风起苇白,梨花飞雪。我送你的目光铺山铺水,竟成心底如钩新月;悬挂在记忆的山头,镌刻成一阕诀别诗,经风经雨,我夜夜诵读。
今秋芦花白。白了的芦花起往哪里?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风从哪里来,又向哪里去。只留广寒的魂魄浸在无边冷色里,怕是只有闻其声而悲伤了。恍惚中那婆娑摇曳的似雪花色,清然淡雅的飘逸于眼前。花序有致,纤秀静美、平淡安然的蕴含着款款深情在伤秋的风里作一次唯美的情殇。“终知此去应难遇,直待醉方休。相思离愁,尽是,如今眼底,明朝心上,后日眉头”。
秋深风起芦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