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伤

冷月无梦 散文 爱情滋味 2012-02-08 11:02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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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路灯下的雪花翩翩飞舞,仿佛一个个精灵……”文章渗透着深邃,刻骨的感念。雪伤,一场与雪花有关的故事就像一个个精灵匍匐着,怀念着。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老人们常说,被雪灼伤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即使一时好转,但遇天寒地冻时节也易年年复发。

——题记

走出体育馆大门,外面已积成厚厚的雪。公交车站站满了等车的人,雪儿和他决定踏雪而归。

积雪在脚下咯吱轻唱,雪儿的心情好极了。雪儿是那种清秀看上去很舒服的女孩,身上也有很多的女孩子的小脾气:任性骄傲。可他就那么一次次毫无原由地纵容她。俩人兴奋地谈论着刚才那场演出,一不留神,雪儿脚底一滑,他伸出手去拉,谁知雪儿又立即站稳,条件反射地抽回手,他的手停在半空,随后宽容地一笑,收回。“冷不冷?”他问。雪儿笑笑摇摇头,赶紧走了几步,捡起根树枝在雪地上划着:“春日赏花夏听蝉,秋观叶落冬弄雪。执手相对笑无言,”“小雪,上次出差北京,北海公园那儿挺美的,我想你要是一同来了就更好了。”小雪怔了一下,随后有点不好意思笑笑,低头仍在雪上划着:“闲来淡看一帘月。”他轻轻拉起雪儿的手,“我想,等明年这时候我忙完这个项目咱们一起去北海公园看雪,好不好?”雪儿忽然感到喉间一热,然而,“我等着”这三个字在喉间滚动却始终没出口,只是傻笑。

没等到第二年冬天,雪儿就看到那冷冰冰的木匣子,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阳光健康的男孩子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她不信,虽然领导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的父母解释事故的原因,雪儿还是不信。从那以后,别人小心翼翼地不在她的面前提起他,雪儿也不对别人说关于他们之间的事,雪儿的记忆定格在那个雪夜和喉间滚动着的“我等着”的约定。只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当电话铃响起,她都认为是他的来电;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感觉他就站在身边,笑眯眯地喊“小雪”问“好不好?”等她再集中注意时,却发现身边什么也没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走在街上,她总是觉得他一定又躲在哪间商场门后,突然蹦出来吓她一跳。于是,她还真的几次站在原地等他蹦出来,然而商场进进出出的人群中始终没有雪儿等待的那张熟悉的脸……雪儿常常觉得:他是不是又出差了,过两天就会回来的……

接连几年的冬天都下了雪,雪花落在身上,雪儿知道那雪终会染白她的双鬓。然而,雪儿眼中再无他人,唯藏心香一缕。

又是一年冬来到。深夜,雪似乎越下越大,簌簌地。雪儿忍不住悄悄起来,披上外套,来到院子里。雪轻而洁净。路灯下的雪花翩翩飞舞,仿佛一个个精灵……雪儿不知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终于累了,叹口气,缓缓举起手指头在空中悠悠写下“小寒”——那是他的名字。风起呜咽,卷起片片白雪,雪花在空中飘舞,大地深情无语……

呵,又是漫天飘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