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子熟了
秋天来了,稻子熟了,田野里一片金黄,到处飘荡着丰收的气息。那一串串饱满的稻穗,洒满了农家人辛勤的汗水,也寄托着农家人的希望。
工房里晒满了稻谷,虽说给大家带来了些许不便,但也能让我们切实感受到一个丰收的季节。看着满地的金黄,闻着稻谷淡淡的清香味,听着熟悉的翻晒稻谷的声音,我好像又回到了农村的家。
想起小时候跟父母在地里农忙的场景,那一望无际地稻田,黄澄澄的稻穗,沉甸甸地随风摇曳,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翻涌着金子的海洋,置身其中,那种满足与幸福无以言表。有付出就有收获,母亲总是说庄稼是有良心的,你对它好它也会感恩的,总是使劲结出大大的稻穗,任凭把自己的腰杆压弯。
国庆节一过,父亲总是隔三差五到田间察看,等待收割的好时机。母亲在家也忙碌起来,拿出往年用过的镰刀磨的锋利无比,还要把板车修整一遍,再找出破旧的盛稻谷的袋子缝补好。
收割的时候,只见人们挥舞着镰刀,身躯起伏着,“唰唰唰”的镰刀声擦过耳际,身后便躺下了一片整齐成铺的稻子。现在有了收割机,人们很少有自己动镰刀的了,只见收割机在稻田里来来回回穿行,人们也只需拿着袋子等着装粮就行了。
还是孩提时,每到收割稻子时节,父母就把我带到地头上玩,我和小伙伴最喜欢逮蚂蚱。我们逮一个就用毛毛草串起来,一天下来能串上好几串。有时父母割稻子时发现大个蚂蚱就喊我,我总是很兴奋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抓住它的翅膀,有时一不小心没抓好,它就一下跳好远,我们几个小孩连追带堵,有时能再抓回来,但大多数都让它逃生了,我们那时还会惋惜好长时间。我总是盼着父母能早点收工,因为晚上回到家,母亲把我逮的蚂蚱洗干净,再撒上盐,停一会就用油煎熟,香气扑鼻,我总是在油锅旁转来转去,母亲赶也赶不走,总是叹气说“唉,这个馋嘴丫头。”笑着捏一个煎好蚂蚱在嘴边吹吹再塞到我嘴里。现在庄稼用农药越来越多了,蚂蚱已经快在田间地头消失了,想重温逮蚂蚱的乐趣已无处可去,想再品尝一下美味也只能花“重金”去特色饭店。这让我想起一道连云港的特色小吃“豆扁”,就是用豆虫做的,也是因为现在豆虫很难在地里捉到了,一斤“豆扁”要卖上好几百呢。
稻子收割结束后就等着晒稻谷了。晒稻谷时,我们小孩子就不是吃闲饭的了,搬个小凳子坐在晒谷场边,看晒在场上的稻谷,防止被小鸟小鸡吃到或是被小狗小猫糟蹋了。那时候的我,以得到这一项任务而自豪,并力争要把这项任务完成好。起初根本坐不住,总是站起来不停地巡视,手里拿根小竹棒,就等着“敌人”们来,这样我就可以“建功”了。不一会儿终于来了几只小鸡,我挥舞着小竹棒,还没走过去,小鸡就跑了,心里颇为洋洋得意,像打了一个胜仗一样。可小鸡也会游击战,啄上一口还没等我跑过去它就跑了,然后又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停下来又啄上一口,我来来回回地跑,一会就累出了一身汗。这边还没摆平,一只大猫领着几只小猫又过来了,在稻谷里打滚追逐,一只小猫用鼻子到处嗅,一看它这模样就知道它要“方便”,我赶紧跑过去抱了它就往外跑,大猫看见了,追着我“喵、喵”地叫,我把小猫放下,“快带你家孩子去别处玩吧,别在这捣乱了。”我学着大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想起来还不禁哑然失笑。
晒谷场渐渐在农村消失了,大都盖上了楼房,要不工房成了附近庄上的晒谷场,或者直接在外面的公路上晒。就算有块晒谷场也不用赶鸡了,因为现在村里面养鸡的人家越来越少了。说起来,现在村里面不光是养鸡的少,也很少有人养鸭、养鹅、养猫什么的了,有的连稻子都不种了,我还真有点为现在农村的孩子惋惜,不知道他们的记忆中还有几分与农村有关。
我珍惜我的童年,我那带着泥土气息的童年,但农家人的几许辛酸我是明白的,就说说我自己吧。上了小学,我也学着干地里的活了。父亲的腿不好,我渐渐也成了家里的劳力了。从插稻、割稻、捆稻、背稻、打稻基本上都会做了,只是速度有些慢。记得有一次,我、哥、母亲,我们三个人从地里背出了一板车的稻子,哥和母亲拉回家,我一个人从地里再往外背,瘦小的我每次都要背上一大捆,踉踉跄跄地往地头上走,争取哥和母亲回来之前能背出一板车的稻子,手上和肩上都磨出血泡。有时为了抢收,中午都不回家吃饭,在地头随便吃些馒头喝点白开水。一个农忙下来,身子骨就像散了架一样,各个关节又疼又酸。或许骨子里这份不怕吃苦的劲头,就是从那时锻炼出来的吧。
秋天来了又去,稻子熟了一茬又一茬。其实真实地感受到秋天,就是稻子成熟时。金灿灿的稻田,连空气里也飘动着丰收的气息。那一串串饱满充实的稻穗,承载着的是农家人一季的寄托和梦想。
今天中午我带着宝宝走到一片稻谷旁,蹲下来捧起一把稻谷,让它缓缓地从手心滑过,告诉宝宝:“这是稻子,稻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