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的底韵
常言说开卷有益,读一本书不论读得怎样,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感触在心中繁衍,那点滴的思绪或许是在此一时或许是在彼一时一下引发,而终成文,本文以李煜与李清照来片面单题点秋,写出自己别样感受,值得一读,问好作者。
人们习惯于把秋天称为收获的季节,誉为成熟满载的黄金时代,是自古以来就一直延续下来的。但几千来的文学作品中,把秋天用来描写的心情的较多。至于写秋天如何如何收获啊,在文学作品中似乎很少涉猎。一些文人墨客习惯把秋天与内心的凄凉寂寞联系在一起,“天凉好个秋”一方面是说天气易节至秋,气温下降,确实令人觉得凄凉;一方面也道出了人之内心的凄凉。
把凄凉的感觉融于冬天的描绘当中,做得天衣无缝的鼎盛之人大概非南宋著名词人李清照和唐后主李煜莫属了。
唐后主李煜,面临“一旦归为臣虏”境遇,每日沉浸在回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做烟萝”、“沈腰潘鬓消磨”的思绪之中,其愁绪很多,像“一江春水向东流”;李清照虽不贵为帝王将相,但作为普通人脉的女性,身处战乱,其清愁似乎与不比帝王逊色,“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二人都“愁”深似海,相同程序的深“愁”大恨,促使他们文章中描写心情之凄凉有了相同的底韵。他们诗词中关乎描绘秋天凄凉的佳句,有隔代同感。因了愁深似海,而深觉愁之凄凉;因了秋之凄凉,才使二人的内心离愁“剪不断,理还乱”,而彼此都被折磨得“绿肥红瘦了”。
李煜与李清照,一个是出身于帝王之家,一个是出身于名门之妻,出身迥然,但其各自的感情经历大休相同。李煜前期生活享乐无忧无虑,后期一旦归为臣虏沦为阶下囚,其怀旧伤感、吟叹身世遭遇之情自然流露于笔端。李清照前期与丈夫赵明诚感情甚笃,夫妻恩爱,生活幸福,其词风自是“兴尽晚回舟”了;而后期北宋灭亡,明诚中折,其无依无靠,辗转逃难,“欲语泪先流”,成为其心情景况的写照。一个作家曹雪芹能写出洋洋百万言的《红楼梦》,现代的洋洋百万个作家却决不能写出一部《红楼梦》。不是说现代作家水平低,而是说现代作家如何伟大,他没了曹雪芹生活年代那种底韵,就写不出那种身临其境的美来。时代决定了作家描绘生活的底韵。一个作家的亲身感受,决定了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所特有的特定思维。即便是作家穿越了时空,恐怕这种的底韵与亲临其境也会大打折扣、大相径庭。
看来“二李”经历的大体相当,似乎促结了两人把凄凉融于秋的艺术笔法的隔代之缘,否则彼此笔端所流露的凄凉之感及读者所受到的感染,不能会有如此的相同。
“二李”把秋天与凄凉紧密联系在一起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李煜在“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李清照在“梧桐更兼细雨”而“怎一个‘愁’字了得”;李煜在“南国正清秋”时节在“芦花深处泊孤舟”,李清照在“佳节又重阳”感受“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他们把人之内心的凄凉融于自然的秋之凄凉之中,其词风底韵是相同的,故而产生的艺术效果也是相同的。
把凄凉的心境融于秋天那特有的环境中,确实不易。设若没有心灵那股子凄凉的感觉做底韵,能艺术地结合在一起,似乎其效果不能使人情景相生。即使是为赋新词强自说愁,也太过于牵强,未免做作。固然,艺术家们并不是完全地把人之凄凉的感觉都寄托在秋天这个特有的环境中的。
岳飞在写表达自己十年之功毁于一旦的凄凉心境时,并没有着意于把这种心情寄托在“寒蛰不住鸣中”,而是这种凄凉的感觉自然流溢笔端,秋天那种萧杀便呈现了出来,或者是说这是一种“望梅止渴”般的反射。由此看来,这种反射讲求的是自然流溢,而不是追求固定的模式。
讲求把凄凉的感觉融于秋之中似乎不难,自然而又深具感染力的凄凉的底韵,不是每个文人所具有的。如果忽略了这种底韵而大走生花之笔,势必弄巧成拙。但以往曾掌握了这种底韵的文人,亦能写出使人身临其境的佳作来。王实甫不一定是《西厢记》里的张生或崔莺莺,却也能写出人之凄凉与苦怨的心情。林黛玉是绝色美人,曹雪芹先前生活的年代若不是贵族出身,就很难写出黛玉临死时的那种“竹梢风动,月影移墙”的凄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