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
在新的一年里,谨以此文自勉
文字朴实而真情,不论你以怎样的心情来迎接新年,希望你在人生旅途中收获到精彩!
我原本是没有胡子的,都上师范了,这象征雄性动物的第二性征却迟迟没有要显山露水的迹象。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虽说是赢得了不少mm的亲睐,但总觉得还是少了些许的“旭日阳刚”之气。
何况人们常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一个不长胡子的男人,是不宜被委以重任的。有谁肯放心的把一件大事或者家里的宝贝女儿,交给一个不成熟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两千年前的《灵枢》上说“血气盛则髯美长,血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全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生理卫生教科书上也说,胡子是雄性激素作用的结果,生理机能越旺盛,胡子生长就越快,反之就越慢,抑或没有。我可不想成为反之。
其实,羡慕胡子由来以久。
小时候听评书,最喜欢的英雄人物是张飞,印象最深的便是他骸下那一副扎里扎煞,迎风刮不倒,比钢丝还硬的钢髯。那时我觉得大凡长胡子的男人,都应该是像张飞那样英勇神武、侠义非凡、铁骨铮铮、气宇轩昂、充满着血性的。
初中时读书,教我们语文的老师也有一副大胡子。当他教到陶潜的《桃花源记》时,我特别喜欢看着他的胡子。我觉得他那浓密的胡子,就像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他那高高的鼻梁便是林尽水源,便得一山那一课我记忆特别深刻,背得也飞快。
有胡子的男人在无形中会多了一种震慑。在东北,胡子是土匪的代名词。土匪和胡子连在一起不无的道理。土匪大部分时间四处流窜,没时间刮脸,留着大胡子,看上去不怒自威。假如你遇见一个脸上没有胡子的小白脸,嗲声嗲气地对你说“打劫了”。恭喜你!你遇见的不是土匪,而是《天下无贼》中的范伟。
记得一次参加一个无关痛痒的考试,许多考生的夹带都被监考老师没收了去,唯有一个长着大胡子的考生例外。监考老师躲着他远远的,生怕招惹到什么麻烦。看来,男人胡子摸不得,如同老虎屁股摸不得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处。那时,我是多么渴望也能拥有他那一副天下无敌、盛气凌人的胡子!
所以,我一直觉得胡子就是飘逸在男人脸上的一面旗子。一个没有胡子的男人,和太监相差无几。评书上不是也常说白脸奸臣什么的。这样的人我从骨子里是瞧不起的!
于是乎,我便对胡子有了更多的期待。
于是,我开始忍着痛用手去拔嘴上那层白色的绒毛。接着便是一天几遍的照镜子,看那希望的种子是否萌发?
在经历了一番阵痛之后,奇迹真的就这样发生了。几天后,嘴唇上竟然多了几根黑色的胡子。又几天后,嘴唇上便也是芳草萋萋了。
自从有了胡子,仿佛自己便在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感觉自己人也扬眉吐气了,走路腰板也直了。我开始买来刮胡子的刀具,每天早上,对着镜子,像电视中的男人们一样,在嘴唇和下颚处涂上一层厚厚的肥皂沫,然后享受那种秋风扫落叶般的快感,觉得自己挺爷们儿。
有胡子的感觉真的不一般,可以被人溜须拍马,生气时可以吹胡子瞪眼。坐公共汽车时,年轻漂亮的售票员还会向车上的人喊:“哪位师傅给老大爷让个座?”有了胡子,再也不怕女人说咱脸皮厚,因为胡子能穿透男人的脸皮,却穿不透女人的脸皮。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拿起胡子当成爱心,去刺激心爱人的脸。试想一个没胡子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些许的浪漫与情致。
胡子不刮则已,一刮就如雨后春笋,突突地往外冒,几天不刮便面目全非了。记得30岁那年,一次外出学习,一连几天没刮胡子。吃饭时,同桌的一位老师问我职称,我说中学高级。他又问我有没有50岁。我着实有些气愤了,塔玛的,啥眼神呀,你在哪里见过长这么帅的50岁的男人?
面对肆意疯长的胡子,我时常在想,它从不需要浇水施肥,却能植被茂盛。治沙治荒的专家真得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会有所启发。
胡子,如同树之年轮,记录着男子坎坷的人生、繁冗的生活、渐衰的岁月。摸着扎手的茬须,盘点着深刻的皱纹,青春的流逝,历历在目。它在时刻提醒着我:时不我待。正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生命如胡子,得时常修剪,别让生命面目全非。
生命亦该如胡子般美丽,百折不挠,斩草且除根,春风吹又生。
愿吾生命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