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呻吟
从来都是只看不写的,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却动手了,有太多的人一下子从眼前飞逝而过,恍惚间我已是少女迟暮,等待着的似是那如歌的皱纹,皑皑的发梢,我缓缓的拿下眼镜,未语先愁。
我记得的漫步似乎都是在阳光下的,抱着那一大摞的书,用二分之一的视力,三分之一的脑力,记住留在这里的每一弯沉重,每一片忧愁,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我背着那比上不足,比下却足足有余的财产,智慧,能力,外貌,可是马马虎虎的总忘带上个性,于是我吃得了苦中苦,却终不能成为人上人,可能是介怀的,不然为何坐在阶梯上,看着下弦月把我的背景投射得柔美倾城,我的那只早已破碎的瓷碗里会有清清洌洌的满足溢出来,然后对着黑夜温柔地笑,眼泪把脸洗了又吹干,于是我也就朦胧地睡了。
太阳总是比我起得要早,这是让我郁闷的,可是她却要比我回去得晚,这是更让我郁闷的,总想让时间快快的从手指边,从眼神里溜走,可是它却为了什么而一再地停留,于是我又歌唱起了那伟大的公平与否,然而在企业家的眼里,赚钱是第一的,在艺术家的眼里,美是第一的,在出家人的眼里,慈悲是第一的,可是在我的眼里,哀伤是第一的。在我的视线里,钱是哀伤的,美是哀伤的,慈悲也是哀伤的,而人,是所有哀伤的来源。至于在哀伤什么,有时候就好像烟花燃尽的天空,止不尽的空虚与落寞。
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扯了那么些文字,却是纸上谈伤,有种满纸荒唐感,那就说活一些的吧,这几天看余秋雨的《行者无疆》,里面写到西班牙时,便提到了那闻名于世的斗牛,余先生说,万千动物中,牛从来不与人为敌,还勤勤勤恳恳地提供了最彻底的服务,可是累多少年,最后还是被人吃掉,这大概是世间最不公平的事了,他又写道,记得小时候在乡间看杀牛,牛被捆绑后默默地流出大滴的眼泪,而这流泪的大眼睛平日又早就熟悉,我知道书上那湿了一处的是我的眼泪,我甚至无法想象人砍下牛时的样子,在那一刻觉得牛成了我的孩子,那种不舍与坚忍,已非栩栩如生所能形容,忠厚善良=任意贱踏?
我认为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无非画家失明,音乐家失聪,作家失去想象的能力。英语有句话叫:“LIKEKNOWSLIKE”惺惺相惺,人生需要知已,可它毕竟不多产,世界上纵有再多像我这般的哀伤的人,可寂寞独向,谁知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