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情深
行文流畅,韵味凸显。问好,祝创作愉快。
辛卯二月初八,余与众师兄从师而修习武艺。温故以正其否,习新以曾其能,以例而行,皆法于拜师之故事。故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纷舒臂膀,圆行扩步,以资师之正斧也。
方其授之新也,众师兄如步青云,余则龟行泥沙。观之不解,习之不便。恐其不徒而不授也,面询亦多不便,是以逡巡不知所错。恩师止余而问其故,则邀之他地而陈也。
余曰:“余少时矢志经义以致于羸弱,虽命途多舛亦不坠青云之志。然体不支衣而龙门受挫,夙夜忧愤以至于今。是以从友之意,乃倾慕于武也。少林硬功,对症之方,故以易筋经而修内;刀光剑影,吾所愿也,故以武当剑而修外。三年之间,吞吐如风,挥斥方遒。由是尚武之心日炽。然拳经不敌名师,简谱不及教化,是故年深日久,则气浮于上,力发于外,股肱如铁,心如火烧,难以名状。幸机缘巧合,蒙师恩特琢,就正道而临有方,沐醍醐而坐春风,沉疴根刈,疮痍复平,枯木重生,春暖花开。气沉丹田而气海充盈,蓄力勃发而外柔内刚,功力精纯而一日千里。且夫文武者,皆出于易也。是以每遇文之不通则求之于武,武有不解则诉之于文,文武兼收,师之力也。由是感激而矢志弥坚也。俗语云:师徒如父子。吾铭刻肺腑而未尝废离于一日也。故以父礼而敬侍也。然何以授余之法异于众师兄也载?”。
答曰:“夫武者,止戈之术也。干戈者,强也;血肉者,柔弱也。而欲以柔弱胜刚强,以无厚入有间,非有寒暑之功、灵犀之通则不可得也。而以筋骨绳之,花甲不及青壮,思虑高下,愚者不及贤达。遍观从吾之徒,以子最少,而子之追慕先秦诸子也久矣,文王之易而幻化万端,孔孟之道而推己及人,孙武之兵而神鬼莫测,皆已了然于胸。且夫子之带艺而从师,融会而贯通,水到而渠成,则传吾技者,唯子而已。是以授子之法与常人殊异。囊者子之所学,内则易筋经之刚健,外则武当剑之轻灵,内外不一,气息不畅,功力不纯,杂而无章。是故欲以少林之刚而御武当之柔则南辕北辙,专注愈久,背道弥远矣。而董公八卦,以走为先,内外兼修,奇正相生。无极生有极,有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循环往复,无穷无尽。是以吾每传其技艺,必喻徒以精义,尽弃其有以归于虚无。待其窥得门径,方可授也。而子之意念深重,此修习之大病也。譬如扁舟浮于水上,风浪至,子奋力以御之。力之于船头,则头重,力之于船尾,则尾重。左右不暇之间,则不及风浪亦自沉矣。苟以无我之躯而随浪起伏,而严守法度,则彼岸可待也。是以令之站桩以尽化其有,夯实根基乃授以上乘之术也。子何以急不可耐邪?”
闻其言,不觉汗如雨下,愧而难以言语。恩师则以手抚背,颔首而笑。余感其暖,会其意,乃谨守章法,笃行步法,勤修掌法,以无愧于恩师厚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