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恋

白秋草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1-31 08:40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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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乡是我们最值得留恋的地方,一声童音里蕴含了太多快乐的小时候。文笔真挚,叙述有序。文章的铺垫犹如作者的情感,朴实,清新。值得推荐,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说是故乡,又只有淡淡的乡情,我离开故乡外出读书到工作,已好十几个年头。很少回到故乡,但是故乡一直在梦里萦绕,让人缠绵。

故乡现在对我来说,已不是少年时那样地熟悉和眷念。我在县城工作,结了婚有了孩子,原本就少回故乡的我,有时更是春节到时才回去一次,习惯于县城生活,一下子回到老家反而不适应了故乡的生活。由于长期在外,对故乡的琐事,都是通过母亲来照顾孙子而从她那里听到的,有喜事,也有丧事。每次回去时,故乡都以不同的变化出现在眼前。

一次,母亲来时说故乡的小巷都硬化水泥了,村外围的路也同样用水泥硬化,下雨时,不再像以前的土路,出现泥巴,坑坑洼洼,很难走路。也许母亲不知道,她的话却使我产生了回家一趟的强烈愿望。终于有了一次机会,家里的堂弟结婚。回去那天,带着我的妻和儿子,在车上,我总以自己地想象来设想故乡硬化水泥的模样。经过一段路的颠簸,我终于回到了家里。每次到家,那种对故乡感觉很奇怪,似有情而又很平淡。这次也不例外。

吃完饭,于是,我顺便在村子里溜达一圈。是的,村子里变化很大,小巷用切割平正的石板铺成,并用水泥凝固,石板平正但不光滑,反而使村子有一股古气。走在小巷里,有时遇到村里人,打个招呼,他们都有一张笑脸,好像村子的变化就如此。

走着走着,一棵岁月古老的荔枝树出现在眼前。猛然想起,这是我儿时常玩的地方,荔枝树下的平圆石板(即磨石),用来磨碎谷粒。一扇磨石固定不动,另一扇在其上作水平转动。谷粒通过上面转动磨石中部的孔注入,流入从下面固定磨石中心辐射出去的浅槽内。然后顺着浅槽内把谷粒引入平坦的磨碎面,最后在其边缘排出谷粉。小时候,特别是快过年时,家家户户都要做年糕,那几天早上,天还没亮,而荔枝树下早已热闹一片,磨石发出的声响在晨雾里飘得悠远悠远。由于社会机械化,磨石已经老久不用了。荔枝树下用水泥和着沙子筑成四条板凳围着一个大理石做成的桌,上面精心雕刻了一张象棋盘,以供村里人乘凉劈杀。现在,荔枝树已是村里的老人在夏季常去乘凉的地方。

除了村里的小巷和村外围的路带给我新鲜感外,特别是在今年里有好些新房子出现,也有两栋小洋楼,给村里增添了一些新农村变化的气象。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虽然不常回家看看,心里没有多大对故乡怀念,但是每次看见村里日新月异的变化,也有一股在心里头一闪而过念头:今生能否有机会回到故乡生活?

村子立在一个半山腰,从村子上头可以看到村尾最低处的房屋顶,地势不平坦,但是引村里人最为骄傲的是村里的房屋大都建在同一条直线上,从这间房屋的厅堂可以一望到最尾的那间。每次在村里走走时,我心里最为激动的那一刻便是看村里的房屋。

有新房屋固然让人欣喜,但是村里还有好几间萧条破败的老屋零落地肃立在那儿,如生命即将逝世的老人,显得那么凄凉。有的老屋横梁已断落,瓦片碎落一地,有的老屋里面却长起了杂草。在我的记忆中,老屋久了就重新盖成新屋,唯独这几间破屋俞来愈老态龙钟,这是我近几年所看到的。

溜达累了,我便回到家里,顺便向奶奶问起那几间老屋。奶奶已九十岁过矣,对村里的人人事事依稀记得。从奶奶那里得知,那几间老屋已早没有了主人。虽然好久没有见过已经逝世的老屋的主人,但他们的面貌依然在我儿时的记忆中。没有了香火的延续,也就是没有男丁传宗接代,决定了那几间老屋的命运。这几户人家都是生女儿的,长大的女儿已远嫁他方,剩下这些老人孤零零的独守晚年。他们在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又从生活的村子里离开。现在,才知道中国的传统观念:生男丁传宗接代是如何的重要。

村里的往事,最后只锁在故乡的记忆里。山坡上如今不再是村里人反反复复种木薯、木瓜、花生之类的农作物了,而是大种橡胶、槟榔、龙眼之类的经济作物。我家的坡地在我毕业工作的那年也全部种上橡胶树,足足有五百多棵。我家的坡地,我并不陌生,里面藏着我劳动过的足迹。最能让我对故乡有依恋的就是我家的坡地了。

工作在外,我也很少去自家的坡地里逛逛了,偶尔回来时,便去走走看看。我有过的念头:今生能否有机会回到故乡生活。我想退休之时,会回来的,重新温情那段劳动的日子。

啊,故乡!我写这么多的文字,却没有具体形象地赞美你。你在我的心中,不是华丽的文字所代替的。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地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