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

一

凝是一个城市女孩，上初中了，多年没回过家乡。即使回去，也不多出家门，在乡中几乎与世隔绝。

她不善交谈，何况还是这些家乡老实巴交的农民们。

和她熟的，只有表妹芊儿。

这年，凝终于回了家乡。已经很久了，凝不认识很多人，很多人不认识凝。即使是一些很熟的亲戚，凝也不怎么开口，只是出于礼貌地点一点头，或就是对他们笑一笑。

那天，凝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往外看。

“凝！”好像有人叫她。凝低头看去，见有一位农村装束的姑娘朝她喊着。

凝迷茫地看着她：“你……是谁啊？”

姑娘的嘴角抽了一下：“凝……不记得我了吗？”

凝有点愣住了。她拼命地在脑海中寻找半点眼前这位农村装束的姑娘的影子，哪怕是一点。但她一点也找不到。

她实在想不起来了：“我……不记得了。”

姑娘的眼神慢慢地黯淡下去，好像在跟凝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哦……”

对面一个大嫂模样的女人朝她喊道：“阿哓，她不记得你的了……你和她那时，凝才两岁。”

“阿哓？！”凝的记忆像被点醒了一般。阿哓……听妈妈说过，自己小时候，和阿哓玩得最好，经常哭着找她，而且也是阿哓对自己最好。

可她？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芊儿在一旁喊：“表姐，快来一起玩啊！……”

二

十年后，凝再次回到家乡。她来看芊儿。凝上了大学，芊儿刚上初中。

“芊儿，我是表姐凝，还记得我吗？以前我们玩得最好了。”凝轻轻坐在芊儿的旁边，亲切地问。

“凝？……”芊儿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芊儿……是我啊！我是表姐凝……”凝惊异地说。

“我……不记得了。”